」
言下之意是:「你別不識好歹。」
他資歷深,平時待人又嚴厲,一般人見到這種陣仗都能忍則忍過去了。
可我從來吃不吃,這種著臉上來我,我忍不了。
「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我這人逆反,向來不識好歹,讓您上石頭了。」
外頭無數雙眼睛都盯著這個應主管的辦公室,半的磨砂玻璃房更鎖不住聲音。
但凡說話響點,外頭能聽個一清二楚。
江時謙看熱鬧似的路過,看見我的座位空了,詢問一旁的同事,
「早上新職的那個呢?」
同事揚起下,示意他朝應主管的辦公室看。
「還是年紀輕啊。」
應主管靠在座椅上,臉黑沉,「不會說話,不怪你,以后有的是人教你說話,我今天就教你兩句。」
「別,孟子說了,好為人師是種病。」
我扶著墻,慢慢朝外面走去,
「兒園有師教,小學有小學老師教……您這連教師資格證都沒拿到手,怎麼敢說要教我兩句的?」
應主管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竟也沒說出話來。
出了辦公室,我抬眼去,正好瞧見一個悉的背影。
江時謙?
有點像那家伙,不過我們不在一個部門,他來做什麼?看熱鬧?
我沒多想,徑直走向了自己的座位,屬于我的辦公桌上,一盒水果靜靜躺著。
邊上還附有小紙條:
「我的草莓也分你一半。」
10
下班時,同事和我一起出來。
江時謙的車安靜地停在那里。
同事輕推了一把,「去吧。」
見我疑,神神地笑了,
「你是江主管的朋友吧?
「早上你被應主管為難,他剛好來送水果,口而出一句,好酷啊聲聲。
「聲聲不就是你的小名嗎?」
我將信將疑地上了車。
江時謙喊我名字的次數屈指可數,更何況還是喊我小名。
至在我活著的二十多年里沒聽見過。
同事言之鑿鑿的樣子更讓我疑了,我試探地喊了他一聲,
「時謙?」
「嗯。」
江時謙平靜應下,一本正經地開車,看不出別樣的緒。
獨留我一個人在副駕炸,我和江時謙什麼時候是這種能互相小名的關系了?
還沒等我思考出個所以然,電話響起,一個焦急的人聲從里面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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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之前北郊那塊地皮的數據資料你放在哪呢?」
「這塊地皮不是給江家了嗎?我們公司現狀也支撐不了這筆錢。」
「啊?」電話那頭的人明顯蒙了,「咱們公司怎麼了嗎?」
「北郊地皮?」
趁著紅燈,江時謙也湊了過來,他眉心微蹙,
「不是一直在叔叔手上嗎?」
11
我察覺到了一異樣,匆匆掛了電話,斟酌開口,
「之前我爸媽說家里產業經營狀況不行,把北郊那塊讓給你們了,還說和你家聯姻能有有一線生機,難道……?」
「這不是巧了。」
江時謙臉發白,咬牙切齒,「我爸媽也是這麼說的。」
「……所以是我爸媽聯合叔叔阿姨一起騙我和你結婚?」
我說怎麼那天我爸眼神閃爍,我媽這麼久也沒個電話的,原來是兩人心虛了,不敢面對我。
「至于嗎?」
江時謙摘下墨鏡,「再勸兩句說不定小爺我就答應了,演這一出戲。」
這家伙認真的?
我轉過頭,震驚地看著他,
「江時謙,你不會對我有什麼非分之想吧?」
「你覺得呢?」
我一肚子火,閉上了。
回家后,兩人之間的關系降到了冰點。
誰也沒搭理誰,各自回了各自房間。
既然家里沒什麼破產危機,我也沒什麼理由和江時謙再待下去了,早早領個離婚證分開為好。
不過領證前,我給爸媽打了視頻過去,痛斥了一番他們的行為,
「把自己的親生兒推進火坑?你們好大的能耐!」
「你消消氣,消消氣啊聲聲。」
「誰給你們出的歪主意,還破產了,苦計?明知道我和江時謙兩人不對頭,非要把我們湊一對。」
說著說著,我又大罵了三百遍江時謙。
「聲聲,那接下來怎麼辦?」媽媽心虛地看著我,「你們要離婚了嗎?」
我眼皮輕輕一跳。
而另一邊。
江時謙也在打視頻。
「破產?」
他冷笑,「玩這麼大呢?差點就被你們騙過去了,我說怎麼這些天都不讓我回公司,怕我發現是吧?」
「我們也知道,這件事勉強不來。」
江叔叔猶豫開口,
「但你和聲聲真配的,萬一勉強著勉強著就看對眼了呢?我和你媽就當一回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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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當一回惡人,上次秦聲回國,把我捆進房間的是誰?」
江叔叔沉默,而這時,江阿姨的腦袋探了出來,
「既然你和聲聲還是相不好,爸媽也不勉強了,要不就離婚吧?」
「……」
12
我和江時謙坐在兩端,人手一份合同。
好半晌都沒人開口。
「咳,這幾天公司有點忙。」
江時謙輕輕咳嗽一聲,「沒空去辦手續。」
他抬起眼睛,專注地看向我,又在和我視線會的那一刻慌收回。
我也不知怎麼的,這些天心慌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干回復,
「我也忙的。」
「那……不急于一時。」
室又安靜了下來。
江時謙似乎真的很忙,起離開,留我在長桌上,愣愣地看著那份合同。
「給。」
直到一只手朝我來。
指節修長,關節還著一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