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駒淡淡地瞥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理直氣壯地把試卷全部推到他面前。
「幫我寫作業，寫不完別想走出這扇門。」
沈駒忽然抬起頭，眼里閃過一微妙的波。
我強忍著不自在，湊到他耳邊惡毒地威脅。
「乖乖寫作業哦，畢竟，你也不想再被我打得皮開綻吧？」
我拎著小皮鞭朝他的肩膀下去——
一聲抑的悶哼從他的齒間傳出來。
幾乎一剎那，他的耳朵通紅一片，耳垂殷紅得像要滴。
嗯？
我記得這個位置沒有傷吧？
我又輕輕了兩下。
沈駒的肩膀竟然都開始疼得發抖。
我正要開口，沈駒突然轉攥住我的手腕。
我驚訝地抬頭，正對上沈駒的眼睫。
蒙上了一層粼粼水，向來漆黑冰冷的眼底竟然閃爍著洶涌的。
？
大哥，你不是吧？
你兩鞭子，你還爽了？
像是被我震驚的目刺到，他狼狽地別開眼，抿著一聲不吭地往外走。
踉蹌的背影著幾分慌。
5
試卷還是沒寫完，課代表來收作業時我了一團空氣。
上課鈴聲響起，數學老師按照慣例點評作業。
我已經做好了被罰站的準備，誰知下一秒，他點了沈駒的名字。
「你的作業呢，沈駒？」
「忘了。」
不需要老師開口，他已經抄起課本練地站到了教室外面。
數學老師氣得夠嗆：「你們一個個別像沈駒似的，仗著自己績好連作業都不寫！」
發了一通火，老師發下試卷，開始講解。
我分明沒有作業，課代表卻遞給我一張寫得滿滿當當的試卷，左側姓名欄寫著：沈知。
那個沈字，以前我朝沈駒發瘋，撕爛他課本時見過很多次。
沈駒他，幫我了作業？
我忍不住側眸朝窗外看去。
八月盛夏，這麼熱的天氣，站在外面不到五分鐘就能熱出一汗，沈駒卻子筆直地站在墻邊，像拔的松柏。
答答的汗水順著他下頜流進脖頸的傷口，他線抿，眉頭都沒皺一下。
孤僻，能忍，命又。
下課后，他又沉默地回到教室，埋頭寫試卷。
一只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知知，你干嗎看那條看門狗，你多看看我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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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的嬉皮笑臉陡然在眼前放大，我愣了愣，生理反胃地把頭偏向一邊。
蔣彥，我怎麼把這個渣男給忘了！
上輩子我不顧父親的反對和他在一起，結果沈家剛破產，他立馬把人帶到我面前示威。
爭執之下，他直接掐死了我。
還把人送進牢里替他頂罪。
特麼的，洪世賢來了都得磕頭喊他一聲老祖宗。
現在想想當初真是瞎了眼，怎麼會看上這種渣滓。
見我一副快要嘔吐的模樣，蔣彥趕把手遞到我面前。
他滿臉殷勤：「難的話就吐我手里吧，沒關系，我不嫌棄的。」
……
傻。
我抬手就給了他一個大兜。
蔣彥捂著臉，不可置信：「知知，你！」
他的好兄弟怒火中燒跑來找我理論。
我高高舉起掌。
「別來沾邊，來誰扇誰。」
話音落地，一從未有過的舒爽傳遍四肢百骸。
就連因心臟病帶來的口憋悶都消散了不。
這……難道就是當惡毒配帶來的力量？
簡直！泰辣！
6
蔣彥不愧是忍者神，眾目睽睽之下被扇了一掌，放學后還能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笑著邀請我參加他的生日宴。
上輩子我歡歡喜喜應邀，蔣彥說我不能喝酒，地給我倒了一杯又一杯「飲料」。
可那實際上是比白酒還要烈的特調酒。
我沒有防備，被蔣彥灌醉。
他萬萬沒想到沈駒跟蹤了我。
他剛解開我領口第一顆紐扣，沈駒突然沖了進來，拳頭重重砸到蔣彥臉上。
等我醒來后，蔣彥惡人先告狀。
我信了，回家后不分青紅皂白又了沈駒幾鞭子。
怒火中燒下，對這個私生子哥哥厭惡到了極點，下手更是沒有輕重。
沈駒被打得渾汗，像條死狗躺在地上，只冷冷地盯著我，一句話都不說。
我正想著上輩子干的那些荒唐事，手腕被了。
蔣彥忐忑道：「知知，你會來吧？」
我忍著給他一掌的沖：「當然，我還要送你生日禮呢。」
蔣彥滿意離開。
沈駒明明注意到這邊的靜，卻連頭都沒抬一下。
但無所謂，我會主出擊。
放學之后我直接把他堵在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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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駒仿佛已經習慣了時不時的刁難和戲弄，眼皮都沒掀一下。
「蔣彥邀請我去生日宴，你說我要不要去呢？」
沈駒眸冷然：「隨你，和我沒關系。」
我當作沒聽到，踮起腳拍拍沈駒的腦袋，就跟拍小狗似的。
「跟我一起去喔。」
「憑什麼？」沈駒僵地躲開，臉異常冷。
我嘆了口氣。
「你要是不去的話，萬一蔣彥欺負我怎麼辦，我孤零零一個人多慘吶。」
「那是你活該。」
哦。
我笑瞇瞇地從包里出小皮鞭，甩到桌子上響起清脆的啪嗒聲。
「哥哥如果乖乖去的話，今晚可以好好滿足你呢。」
7
不知道這句話到了沈駒哪神經，他一言不發地跟在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