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隔著十米遠,我都聞到了綠茶味兒。
我應該現在就去拿杯冰咖啡淋頭上,讓變抹茶拿鐵。
青禾為什麼沒看出來,還笑得那麼開心,還喂吃五糧酒心巧克力蛋糕?
。
我看不下去了。
我……
灰溜溜地走了。
琳琳晚上10點過才到家。
我坐在沙發上等。
「吃夜宵嗎,冬瓜排骨燉好了。」
琳琳扯掉發箍,反手解開腰帶,「不吃了,真不曉得你為啥喜歡這玩意,勒💀我了。」
「說吧,今天這出是撒子意思?」
「沒得撒子意思,網有風險,我先去幫你看哈他人靠譜不。」
「用不著扯這些沒用的,你到底想干撒子?」
琳琳好像戲附,開始長篇大論,說我和青禾認識時間不長,青禾表現得太好,一定是有問題。我剛接社會,不知道人心險惡,只是幫我去看看人。
「那現在看到了,人咋樣?」
「嗯,確實不錯。」
我「啪」地把一碗冬瓜排骨摔在腳邊,「琳琳,人不要臉,鬼都害怕。你說這些,你自己信不信?你不就是看他有錢嗎?你個撈!」
琳琳在某高端商場奢侈品專柜做柜姐,做夢都想泡到一個有錢人,但最討厭別人說是撈。深夜打豪華專車回家,留下司機的聯系方式;在某點評上,專挑在人均消費1000+餐廳點評過的人加好友;在高端小區樓下的咖啡廳,手打開附近的人……
總強調自己是真心實意想一生一世一雙人,只是那個男人必須有錢而已。
這些我都知道,在這之前我也相信本不壞。
只怪我自己大,跟說了那麼多關于青禾的事。
青禾是個富二代,他不炫富,但不經意間了自己生活優越。我們剛認識不久,他買給我的禮已經超過了5位數。
當時琳琳說從來沒見過還沒見面就出手這麼大方的,我真是撿到寶了。
我是撿到寶了,還被惦記上了。
「是又做撒子?」琳琳把腳邊的一塊冬瓜碾了泥,「你也不自己撒泡尿照照,你真覺得他會喜歡你?你大都快有人家腰了。這子你供了這麼久,倒是提上去試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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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琳把下來的子扔我臉上,徑直去洗澡了。
胖了二十多年,這樣的辱我經歷過很多,唯獨這一次,我到前所未有的疲憊。渾都在抖,卻挪不腳步。
可能是的,我連回的力氣都沒有。
回到臥室,手機一通震。
青禾給我發了好幾條信息——
「到家了嗎?」
「奈奈同學,為什麼之前連一張臉照都不給我,憋大招呢?不過,今天見到你確實很驚喜,哈哈哈~」
我沒有回復。
他發布了一個瞬間,拍的是琳琳的背影,配文「終于見到了我的Lolita」。
我三天沒吃飯,連黃瓜和蛋都戒了。
每去一次廁所就稱一次重,但一天也掉不了二兩稱。
我覺自己在發爛發臭,就是不瘦。
久了的覺就是覺不到,這樣也好的。
青禾再沒有在APP上給我發過信息,我猜他和琳琳已經加上了微信。
我和青禾一直沒換微信,因為這個社APP有個很賊的功能。它設定了一串很有意義的字母,兩人在上面聊天可以積累心,點亮字母。
我一直非常期待和青禾點亮全部字母,所以我倆只在這APP上聊天。
只差一個字母就全部點亮了,可惜沒有機會了。
天昏地暗地過了一周,青禾突然在APP上找我,說不知道為什麼,覺還是在這兒聊天自在,說我在微信上像變了一個人,他不知道該怎麼說話。
我眼淚一下就掉下來了。
看了看鏡子,我還是胖,但胖子喜歡別人不犯法吧?!
我小心翼翼地和他打哈哈,說APP才是我們的大本營,在這兒聊天確實自在些,微信人多,不太放得開。
好久沒和他說話了,真的好開心。
我默默給自己打氣,再瘦5斤,只要能再瘦5斤,我就約他出來見面!
抱著這樣的信念,在秋老虎最兇的時候,我穿著暴汗服去樓下跑步。
太久沒怎麼吃東西,得跟面條一樣,我本跑不快,沒兩步就停下來氣。
從跑變快走,再到慢走,再到慢慢走。
如果周圍有人圍觀的話,一定覺得我是來搞笑的,沒見過誰跑步是以8倍慢速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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減的瓶頸期終于過去,不到一周,我瘦了5斤。
看到重秤上的數字,我又哭又笑,糊著眼淚鼻涕給青禾發信息——「下午有時間嗎,出來見個面吧」。
心急如焚地等了半個多小時,他才回復「好」。
我飛奔去洗澡化妝,提前半小時就到了甜品店。
就是第一次約見面的春熙路太古里負一層的那家。
我穿上了L碼的lo。
真心希他見到我,也會出上次那樣的笑容。
可是我從下午4點等到天黑,等到晚上10點甜品店打烊。
青禾沒有來。
我百無聊賴地刷著微信,突然看到琳琳發了一條朋友圈,定位在九眼橋附近的某個五星級酒店。
在一堆環境食照中,「不經意」地拍到了一個穿著浴袍,出半張臉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