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跟他們打著招呼,互相寒暄。
「好多年沒見了,看見還是覺得一樣親切!」一個同學如此說。
我覺得這句話有些假假意。
趙是今天的東家,他拉著我坐到他右邊的主賓位置上。
「當年我們兩個是同桌!」他拍著我的肩膀說。
這時一個驚艷的影推門進來,我屏住了呼吸。
「孟婕!」有同學喊道,「喲!還是那麼漂亮!」
穿著寶莉的風,踩著黑高跟鞋,自帶的氣質讓在場的同學們陡然失。
趙讓孟婕坐到他的左手邊的位置。
隔著趙,我聞到了孟婕上木質香的香水味。
時不時,我的目會瞥向孟婕,一種特別的心油然而生。
酒過三巡之后,同學們紛紛起相互敬酒。
我端著酒杯,來到孟婕邊。
「好久不見。」我說。
孟婕的目似乎略帶躲閃。
「吳澤,這麼多年過去了,我想跟你說聲,對不起。」
這句話讓我不明所以。
「為什麼?」
「因為那件事啊。」
「哪件?」
低下了頭,剛要開口,趙突然從背后攬住了我肩膀。
「喲!喝酒帶我一個啊!」他已經喝得滿臉紅潤。
我不太好意思繼續問下去了,只得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同學會散場后,我本想跟孟婕好好聊聊,但好像有意躲著我,只給了我一個電話號碼就打出租車走了。
我一陣眩暈,踉蹌來到路邊的樹旁,嘔吐起來。
趙不放心我,吩咐他的司機把我送回了家。
到家后,我倒在床上,夢境很快襲來。
藥準喚起了我小學時的那段記憶。
13
夢中,我躲在墻角,探頭向外張。
不遠,一個穿著紅子背著書包的孩從一家小賣部走出來。
那是小學時的孟婕。
邊跟著幾個同行的生,每人都拿著一份零食。
我從墻角跑到一顆大樹后藏了起來。
當孟婕的影消失在街角時,我從大樹后竄出,追了上去。
我像個特工一樣,左躲右藏,沒有引起的注意。
到了家小區門前,跟同行的朋友告別后走獨自走進了小區。
我加快步伐跟上。
走進單元樓。幾秒后,我也跑了進去。
我聽到上樓梯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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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稍慢的頻率躡手躡腳跟隨,仰著脖子朝上看,判斷著的紅子與我的距離。
這時,我聽到腳步停止了。
我加快腳步往上走。
上了兩層后,我猛地一驚。
只見正站在樓梯中間,皺眉看著我。
也許是背的緣故,沒有看清我的臉。
「你是誰?」問。
「是我……」我鼓足勇氣走上了樓梯,直到距離只有一臂距離。
我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個發卡。
「這是你的發卡,是隔壁班的孩子的,我給你搶了回來。」
的臉一下紅了。
我本以為是害,但很快我就意識到,那不是害,而是生氣。
「滾。」說。
「可是……」
「滾。」
的表是不符合年齡的冷峻。
「為什麼要這麼兇?」我不解。
「因為你爸爸。」說。
「啊?」
「因為你爸爸,殺了我爸爸。」
突然,手往我的膛猛地推去。
我失重向后仰去。
天翻地轉之后,我的頭重重砸在了地上。
14
醒來后,我渾。
這段回憶信息量太大了,我必須向孟婕問清楚。
我給孟婕發信息,沒回我。
電話倒是接了,費了好大口舌才答應見我一面。
下午 6 點 25 分。我家樓下的咖啡店。
我坐在了之前李輝坐的位置。
對面是孟婕,換了一打扮,麗而拘謹。
「謝你能來。」我說。
「我有點不敢面對你。」說,「當年我讓你了那麼嚴重的傷,一直都欠你一個道歉。」
「都過去了。」我寬,「不過那件事之后我缺失了部分記憶,還想請你幫我回憶起來。」
孟婕低下頭,局促不安。
「我記得,當時你對我說了一句話。」我的語氣小心翼翼。
孟婕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后很快避開了我的視線。
我繼續說:「你當時口而出的那句話是——你爸爸殺了我爸爸。」
盯著面前的咖啡,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沒有人相信我,所有人都覺得我爸爸是失足墜下了樓,但我知道他不是失足,是被人推下去的!」
「能詳細說說嗎?」我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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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看向窗外,似乎心產生了抗拒。
為了讓放下戒備,我向解釋道:
「我一點也不了解吳興——哦,不好意思,吳興是我爸的名字,我對他沒有,我恨他。從小到大,我一直生活在他的影里,他暴,毫無道德,甚至……我媽媽都是被他殺死的。」
孟婕的視線從窗外移到了我上。
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中,我將夢中看到的回憶一腦全都告訴了。
述說那些細節時,我仿佛又經歷了一遍現場,不自覺咬牙切齒起來。
聽完我的述說后,眼神失焦,仿佛陷遙遠的回憶中。當回過神,我從的眼中看到了對我的信任。
「我爸爸去世那年,我只有 5 歲。」說,「但我的記憶非常清晰。」
15
孟婕的爸爸在 90 年代靠做批發生意起家,后來涉足房地產和醫藥。
爸爸很疼,再貴重的玩,只要是喜歡,就會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