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一同服了下去。
我要盡快睡,來獲取更多的記憶。
半個小時之后,我的眼皮像灌鉛一樣,沉沉合上。
夢里,我又來到那座抑的三層別墅里。
別墅有花園和泳池,四邊都是高墻,墻頭扎著荊棘一樣的鐵網。
這里如同一座監獄,而我們是被囚的犯人。
「還跑?!」
吳興的聲音炸開。
他一只手抓著媽媽,另一只抓著我,把我們同時扔在地板上。
他開始毒打媽媽。一旁我嚎啕的哭聲,是讓人絕的配樂。
接著,夢境轉場。
我來到一個從未見過的地方。
這里很黑暗,僅靠微弱的燈辨別的話,像是間地下室。
一個跟我長得很像的男人在我邊,他大概 50 歲,瘦骨嶙峋。
媽媽在男人的邊,將我抱進懷里,不住流淚。
夢中的畫面零碎卻單一。
我們被囚在那里,每天都有人送來吃的東西。
他們不時會痛打這個男人。
而我當時太小了,小到他們為避免把我打死而無法對我施以拳腳。
當男人挨打時,我會撲過去,哭著趴在他上。
施暴者并沒因此停手,反而變本加厲。
施暴者走后,這個男人干了臉上的鮮,怔怔地看著我,說:「假如你有機會逃出去,一定要讓這些人付出代價!」
我的聲音稚而堅定:「好的,爸爸。」
這時,一個悉的影跑了過來。
是媽媽。
「這次他們沒上鎖!」媽媽焦急地說。
爸爸雙眼放出了未有過的彩。
「走!你們快走!」爸爸將我到了媽媽懷里。
「那你……」媽媽看了眼爸爸腳上的鐐銬。
「不用管我!快走!」他推了一把媽媽。
媽媽依然不舍地看著他。
「走啊!」他將積的緒迸發厚重卻沉悶的兩個字。
媽媽深吸一口氣,抱著我轉離開。
我們經過一條長長的通道,來到了囚地的盡頭。
一個 5 米多高的豎梯,上方的圓形井蓋沒蓋,從隙進了月。
我抱媽媽,手腳并用,吃力地爬了上去。
推開井蓋,我們來到了外面的世界。
我好奇地張四周。
高墻,別墅。
我曾經的「家」。
22
當把所有的夢統合之后,我想明白了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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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正的爸爸,是那個被關在黑暗通道盡頭的男人,而吳興只是一個看守我的監視者。
最初,我們一家三口被囚在別墅后院的地下室里,后來轉移到別墅中。
在我漸漸懂事之后,我的地點又變了其他地方,并且生活中還安了更多監視和控制我的人。
幕后那群人的目的,是為了獲取我年時的記憶,這個記憶很可能是關于我父親的。
所以那場藥實驗,或許從頭到尾就只針對我一個人。
可是我的回憶為何如此重要?
看來,更多的謎團在等著我解開……
夜里,按照約定的時間,我來到了孟婕家。
「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進屋后,我摘下墨鏡和口罩,懇求道。
見到我臉上的車禍疤痕,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給你倒杯水,你慢慢講。」說。
我坐進沙發,將遞來的水一飲而盡,然后把我上發生的怪事統統告訴了——
從父親葬禮上的天價喪禮,到被友背叛,再到服藥后出現了超強的回憶力,然后又詳細說了這幾天的事。
聽完后,滿臉不敢置信。
「你……確定,現在的,神狀態……」小心組織著語言,「是正常的?」
我從上側的口袋中翻出了從假警察那里拿到的兩張照片,放在桌子上,說:「有點🩸,可能會嚇到你。」
看了一眼,尖起來,然后捂著心口,好久才緩和下來。
想了想,仿佛悟出了什麼:「說得通。」
「什麼?」
「我們的小學同學們,家里大部分都是做生意的,并且領域多有重合,也就是說,都在同一條利益鏈條上,所以,有很大的可能是他們為了方便監視和控制才把你安排進那個班級。或許我爸爸的死也跟這有關系,他可能不想參與其中,所以才被殺害了。」
「是這樣。」我重重點頭。
把照片的正面翻過來扣住,說:「現在我能幫你什麼?」
「幫我找到我之前的囚地,也就是那棟別墅,去到那里,我或許就能復蘇更多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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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找?」
「那棟別墅距離我們這個城市應該不會太遠,因為我在回憶里曾看到過一個細節。」
「我們這里的某個地標?」
「不,是一份我們這個城市的報紙。上面有年份,是我們 5 歲那年的 8 月 10 日。」
孟婕倒一口涼氣,瞪大眼睛。
「8 月 10 日,就是我爸爸被害的那天,你怎麼可能剛好夢到那天?」問。
「應該是藥的靶向效果。我們常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或許是我聽到你父親死亡日期的細節,便在腦中喚起了那部分的記憶?」
我對自己的這個推測存疑,但似乎找不到更好的解釋了。
「能詳細說說那個夢嗎?」
「在那個夢里,吳興接了通電話,支支吾吾的,然后就出去了。我的余可以看到墻上的表,大概是中午一點半。」
「我爸爸的死亡時間是兩點,也就是說從你家到我家只用半個小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