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湘,躲開!」
這是莫景然留給我的最后一個聲音。
11.
我沒有死,莫景然開著車瘋狂地撞向小貨車,救了我。
幸運的是,他只是左臂骨裂,沒有什麼大礙但只是一直沉睡,醫生說醒來就好了。
這場通事故,把我們兩家長輩都驚了,我公公和父親都發了火。我才知道,這本不是意外,而是人為的車禍,他們真正要害死的人是我。
而背后地買兇殺👤的竟然是一個私企小老板,最關鍵的是,那個小老板竟然是陸恬恬的親叔叔。
我大概可能知道,莫景然為什麼要這麼拼命地救我了。
不管如何,我要聽他親口說出。
兩天后他醒了,看到我的第一眼就掙扎著起。
我走過去,把他按倒在床上:「謝謝你,救了我。」
他嗓音干啞:「對不起,穆湘……」
「你是替你心上人跟我道歉嗎?」
他眼睛發紅,激得角發:「你都知道了?」
我深吸一口氣:「你聽著莫景然。我只說一遍。」
「殺我,你救我。一命換一命。從此以后我們各不相欠。我們不必再互相試探,你也不用費心維持這可笑的和諧。我累了,也煩了」我昂起頭,微笑著看著他,「莫景然,我們離婚吧。」
12.
我把離婚協議拿出,當他面簽了字,放到他床頭,再沒有看他一眼就出了病房。
我幾乎是跑出的醫院,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頭,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
那兩個字說出口,好像真的輕松很多,雖然心臟里像是空了一塊,但我沒那麼累了。
我掏出電話告訴了阿妙這個消息。
「莫景然那個傻叉!」
阿妙破口大罵。
「阿妙,我還得讓你幫個忙!」
阿妙聽完,半天沒說話,最后帶著哭腔出一句話:「穆湘,你也是個大傻叉!」
當晚,我和莫景然的離婚消息不脛而走,很快沖上了熱搜,將青湘科技的黑帖全部掩蓋,網友們又多了新的憤怒,那就是番地咒罵我。
畢竟,莫景然剛冒死救了我,我卻在他還未出院的時候,就提出了離婚。
接著,我父母和莫景然的家人番給我來電話,我只強調一句,緣分已盡和平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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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后,我的手機被各種采訪甚至陌生人打了,我索換了號,在這個風口浪尖上,我打算出去躲幾天,就當散散心了。
我一直往南走,一直走,我想走的越遠一點,留在那個城市的傷就能掩蓋一分。
13.
半個月后,我在廈門的一個酒店收拾好了行李,打算去海邊玩玩,打開門就看到莫景然站在門口。
我嚇得后退一步,覺像是做夢。
莫景然手抓住我的胳膊就把我擁房間,房門咣當一聲被他狠狠砸上。
我手腕被他握得生疼,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又被怒氣撕扯了起來。
我都已經沒有追究他的心上人了,他憑什麼還這樣對我發火?
「我找了你整整十四天穆湘,你簡直,簡直……」他的臉憋得通紅,后面的話斷斷續續說不出口。
「你找我做什麼?你現在應該在醫院!」
「我從沒說過要離婚!」莫景然說著從口袋里掏出那兩份離婚書,在我面前用那只殘手握住,另一只手一張一張地撕開,直到撕碎,紙屑紛紛被他揚在空中,飄落在地毯上。
我這才注意到,莫景然的臉憔悴許多,冒出胡茬,就連眼睛都布滿,再沒了往日莫先生的燁燁風采。
「莫景然,我不是不會生氣。」
我的心被攪得極了,說不清的委屈突然就涌了上來,我出手捂住口。
「你是不是真覺得我是神?可以一切都不在乎的?你是不是覺得,你在我面前一聲一聲著陸恬恬的時候,我這里不疼的?你是不是覺得,我穆湘就應該大氣一點,就應該接你那荒唐的開放式的婚姻?」
「穆湘,你是不是上我了?」莫景然眼底泛了紅,啞著嗓子打斷我。
我啞然,背過軀,不讓淚水掉落是我最后的倔強了。
我了一把臉,轉再看他全然輕松:「也許吧,過,你說的對,你對我向來坦誠。我也對你坦誠,過,那又怎樣呢。」
不過是,讓你再跑來辱我一遍罷了。
「既然你出院了,那正好,我們明天就回去,辦離婚手續!」我拉過行李箱示意他讓路。
莫景然卻一不,我就看著他眼底的淚就這麼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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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過發火的莫景然,見過傷心的莫景然,卻從沒見過滿眼愧疚自責到深的莫景然。
「穆湘,對不起,我不能失去你。我的是你!」他口起伏起來,帶著巨大地期待:「我們不能離婚,一想到失去你我就無法呼吸,我一直沒看清自己的心意,我和陸恬恬沒什麼了。穆湘我真的你,你信我嗎?」
我徹底怔住。
許久,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我才點了點頭。
「我信你。」
他高興得要來抱我,卻被我一句話定住了腳步。
「可我現在不你了。」我昂頭真誠地看著他,「就像你已經不陸恬恬,一樣。」
14.
我不知道莫景然是中了什麼病還是突然開竅,從那天跟蹤我到酒店之后,就跟狗皮膏藥一樣黏在了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