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永遠忘不了那張臉,那種笑。
再退回視頻,相隔時間不過五分鐘,贊數就已經破萬。
「只有我一個人覺得雪兒比那個『真啊假啊』更適合爺嗎?」
「對啊,爺就是澆個花,那個誰都要來怪氣一下」
「我覺得現任友本就不了解爺,只想看牢爺,好死死抓在自己手里」
「雪兒沖沖沖,拿下爺!」
「堅強自立解語花 x 高冷富家大爺,kdlkdl」
我閉上眼,深呼吸,緩解手腳的陣陣發麻。
真夠諷刺的啊。
初中時仗著所謂的「校霸男友」給人造黃謠的小太妹。
搖一變竟了「堅強自立」的 211 高材生了。
不堪的回憶涌,我放下手機,連解釋的心都沒有。
而隨著一天天過去,顧一舟后來的幾個日常視頻也統統上了熱門。
有追問他:爺,您知道您用的是什麼花盆嗎?
顧一舟回復:不知道,很重要嗎?
于是顧一舟又以「拿古董栽花的笨蛋爺」的梗火遍全網。
數也迅速暴漲到百萬。
越來越多網紅開始模仿或聯他的視頻。
特別是尚雪菲,連著幾條跳舞視頻下都置頂 顧一舟。
文案上還寫「謹以此舞獻一人」,把都嗑瘋了。
對此,顧一舟倒不知。
除了開始的那條澆花視頻下他還和網友互。
后來消息一多,他也覺得煩,干脆一概無視,只把抖音當朋友圈發。
因而當輿論風向從「爺三思勸分」激化「必須拆散這對!」
甚至有狂熱揚言要人我這個「現任友」時。
顧一舟才意識到嚴重。
當晚,顧一舟干脆開了個直播澄清。
這猝不及防的臉,將他的全部炸醒——
「我天我天!這口罩也這擋不住的帥!!」
「有錢又有,言小說還是保守了嗚嗚嗚」
「老奴來遲了,請爺恕罪!」
「爺!您忘了大黃了嗎?」
直播間的熱度飆升到近乎瘋狂。
因為關注了顧一舟,他這一直播,我也收到了消息提醒。
而當我點進直播間的時候,幾乎看不見顧一舟的臉。
各種禮打賞瘋狂刷屏,眼花繚的堪比除夕夜放的春節十二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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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爺……等下,這個特效怎麼關?」
顧一舟從沒玩過抖音,連怎麼發視頻都是我教的,更別提直播了。
他眼可見地有些無措,手都不知該點哪,面上卻還要強裝酷哥。
「爺是不會作嗎?笨蛋帥哥實錘了」
「哈哈哈這什麼地主家的傻兒子」
「覺爺長得明明很聰明,但眼睛里卻出一種清澈的愚蠢」
「嗚嗚爺的聲音好好聽,又又野的」
這時,有個給他打賞了個嘉年華,華麗的特效閃瞎人眼。
「嘉年華……這又是什麼?漂亮的。」顧一舟看得好奇。
「霍,這世上還有爺沒見過的東西?」
「爺眼睛亮亮的好像小黑貓啊,快給姨姨親一口」
「爺等著,老奴這就給爺開開眼!」
接著一個嘉年華、三個嘉年華、五個……
送出最多的那個毫無疑問登上榜一寶座。
顧一舟也注意到,「不瘦到 90 斤不改名……你是生嗎?我個人覺得生沒必要瘦,健康才最重要。」
「啊啊啊啊爺好溫!」
「老夫的春心!我也想聽爺念我的昵稱」
「爺看著好乖,一點也不像那種紈绔子弟」
不管顧一舟再怎麼努力裝酷,本質上到底是個青年。
在狂轟濫炸式的夸夸夸中逐漸迷失自我,耳都紅了。
然而樂極生悲,也不知他的手誤到哪兒,竟開始了直播 PK。
眼看顧一舟不知所措,我終于忍不住起走到他房間前。
「小舟,我進來了。」
也就在我敲門的同時,顧一舟那邊正好匹配到了一人——
「你好呀……欸,竟然是你!」
屏幕里的尚雪菲先一怔,接著笑得,「我們終于見面啦。」
「什麼鬼?爺和那人還同居了???」
「天吶是雪兒!這是什麼命中注定的緣分,嗑死我了!」
「好家伙一上來就是修羅場啊」
「雪兒人心善才與爺般配,那人本不懂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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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顧一舟卻不理,扭頭看向我,「這個 PK 怎麼關掉?」
「等等,別關!別關好嗎?」尚雪菲忙道,「雪兒會很安靜的,不會打攪你們的!」
又哀求地看向我,「姐姐,求求你別關掉雪兒,我知道為人你對他的掌控很強,但他也是個男人,應該多嘗試新鮮事,你不能一直這樣束縛他。」
「覺雪兒都要哭了,好卑微好心疼啊」
「干嘛求那個人啊,氣死我了!!!」
「爺原來小舟嗎?還那人姐,難道是姐弟?」
「那人怎麼也戴了口罩,覺還沒雪兒萬分之一漂亮,一點也配不上我們爺!」
是聽見尚雪菲的聲音,我就仿佛又回到初中的某一天。
那時的我因酷甜食,型偏胖,發育得也明顯。
每到育課跑步,總有些男生會聚在一起嘻嘻哈哈地盯著我的。
而那天育課上,尚雪菲也笑盈盈加了那群男生。
指著我,用一種輕蔑又篤定的語氣說:「你們難道不知道,在外面給 5 塊就給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