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回北也不可能再遇見周之越,但還是莫名張。
北這座城市,幾乎容納了和周之越三年來的所有回憶。尤其是北大學附近,每條路都有他們的足跡。
只是,那樣的日子,永遠都回不去了。
……
飛機降落北時,夜幕已然降臨。雷暴結束,空中淅淅瀝瀝下著小雨。
許意撐起一把傘,車先送許思玥去學校。小姑娘是第一次出遠門,大晚上的,人生地不,不放心一個人過去。
車子停到校門前,下車后,許思玥傘都沒顧上撐,先迫不及待地往學校里張。
“哇,北大學真的好大!”
許意一手撐傘,一手拿后備箱里的行李,隨口說:“是啊,我上大學那會兒,每天從宿舍去教學樓最都得走半小時。不過現在好像有校園士了。”
許思玥拿出手機,查新生指南:“完了,校園士10點就停運。那我們快進去吧,再晚宿舍就要熄燈了,我還得收拾東西,跟室友打打招呼。”
“好,走吧。”
許意去門衛那登記了信息,推著行李箱帶許思玥去往的宿舍。
一路上,許思玥都興致地說著話。
一會兒問這棟樓是做什麼的,一會兒指著不遠夸贊學校環境。
許意心不在焉,偶爾應和兩句。
兩人打著傘走了半小時,終于到達宿舍門口。
許思玥白天沒趕上報道,現在需要先去找宿管驗明份,另外辦理住手續。
開學報道季,樓門口涌著一大堆人。有進進出出添置生活用品的新生,有對孩子依依不舍的家長,還有宣傳駕校和辦理電話卡的高年級學生。
許思玥把行李箱放下,“姐,你先幫我看下箱子吧,我看里面好像要排隊。等宿管那辦好了,我出來找你拿。”
許意點頭:“行,那我就在這等你。”
這宿舍樓大概是后來才改的,許意上學那會兒,這棟好像是男生宿舍。
一手撐傘,另一手掏出手機,給吳喬喬發消息說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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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等了好半晌,許思玥也沒出來。
邊經過三個看模樣就是新生的同學,興地聊著天,聲音不小。
“天哪,你看見剛才路燈下面那個男生了嗎,真的好帥!”
“看見了看見了!本來白天報道的時候看見我們院那群男生,我都心如死灰了,沒想到我們學校還有這種品級的帥哥!”
“你覺得他是大一的還是學長啊,會是哪個院的?”
“估計是學長吧,看著不像新生!啊啊啊,學長,我可以!”
許意下意識看向們說的那盞路燈。
燈下站著個一黑的男人,個子很高,材筆,撐一把黑傘,從這個角度看,那人被傘遮住大半張臉。
許意忍不住多瞧了一會兒,帶著確認的目。
雖然暫時看不清臉,但看材和氣質,這男人真的很像周之越……
這念頭一出,許意立刻用力晃晃腦袋,大有想把自己腦子里的水晃出來的意味。
前些年聽大學同學說起過,周之越并沒有留在北繼承家里的集團。
聽說他好像是拿到了MIT的offer,后來又被一個很著名的微電子導師帶著做項目,打算留在國發展。
所以,周之越這會兒應該是在國。
而且就算他在國,在北,又怎麼可能出現在學校里?
許意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不要再想這些事,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
可夏天的雨夜,空氣中有悶悶的氣,還混雜著青草的氣味。
聞到這種味道,不可避免地憶起一些舊事。
大三那年,周之越在學校對面買了一間公寓,搬離宿舍過去和他同住。
有次逛街時,他們在一家原創品牌店里挑中一款香薰蠟燭。那款蠟燭的名字很文藝,“孤島苔原”。
點燃之后,就是清新的青草香味。
和周之越都喜歡在下雨的夜晚,窩在房間里做些親的事。
開始之前,許意會關上所有燈,再劃火柴,把床頭的“孤島苔原”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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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火帶著縷縷青草幽香,也伴著雨聲一起。
一片昏暗中,周之越骨節分明的手指虛劃過的側腰,麻麻一路到腳踝,然后握住,再抬起,最后把的雙架在他肩膀上。
他偶爾會中途停下,薄在耳邊,講一些令臉紅心跳的話,那張過分好看的臉近在遲尺。
......
許意正準備移開視線時,路燈下那男人似乎是要接電話,抬起一只手,頭頂的黑傘也偏了偏。
那一秒,許意看清了他的臉,但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這不就是周之越嗎?
心跳快到離譜。
五年前許意決絕地跟他提出分手,他們甚至沒有一場正式的告別。
原以為,在那之后,他們這輩子大概都沒有機會再見面了。
不知是不是有所察覺,周之越放下手機,目越過空氣中細的雨珠,朝的方向看了過來。
目即將撞上時,許意下意識先低下頭。
他們站在宿舍門口十字路口的斜對角,等再抬起頭時,看見周之越步伐緩慢,正朝這側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