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就是裝修差的老房子，要不就是跟兩戶合租，市場就是這樣，您再找誰租都一樣。”
許意不信邪，準備繼續找，實在不行再考慮增加預算。
雖然經濟條件一般，對住的要求卻不低。
這天晚上看房回來，手機里沉寂已久的一個小群突然冒出紅點。
是大學時他們青協組織部的部長群，群里本來有五個人，跟周之越分手后，其他幾人怕尷尬，另拉了一個沒有周之越的四人群。
群里，陳楠先說話：【我后天去北出差！有人嗎！約飯啊！】
孫浩宇：【舉手:/ 】
孫浩宇：【琳兒姐在不，一起啊？】
趙曉琳：【嗚嗚我不在，只能下回有緣再見了。】
許意看完消息，在群里回復：【我可以去，我回北了。】
群里三個人紛紛開始問。
許意便解釋說工作調來北，不出意外的話，以后就一直在這了。
群里刷了一波慶祝的表包，開始約吃飯地點。
洗漱過后，許意躺在床上，輾轉許久才睡著。
夢里，時間回到了剛上大學的那年。
十八歲的年紀，很容易對人產生好奇，似乎也很容易一頭熱地喜歡上一個人。
報道那天，許意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周之越，然后駐足看了很久。
他的高、氣質和長相都過于出眾，沒兩天就出名了，幾乎在學校表白墻霸屏。
許意打聽了一番，得知他不僅值高，還是微電子科學與工程專業的，北大學分數線最高的專業之一。
幾天后，學校社團招新，許意又聽說周之越被學長學姐“忽悠”著拉進了青協組織部，立刻去參加了這個社團的面試。
跟周之越第一次說話，就是在這個社團的迎新會上。
當時選了亮眼的子，還涂了底和口紅，忐忑不安地邁進開迎新會的那間教室。
周之越坐在后排，桌上架著臺筆記本電腦。
他穿著件寬松的白襯衫，略帶懶散地坐在那里，盯著屏幕的眼神卻很專注。
許意特意繞到他后面，瞄一眼他的電腦。屏幕上是一張烏漆嘛黑的圖，有點像是電路圖，勾起了高一時學理的慘痛回憶。
心理學中有個詞暈效應。當對另一個人的某種品質有非常好的印象時，看見這個人的其他品質，也會更容易產生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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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意頓時就對周之越又添了幾分崇拜。連高中理都學不明白，周之越還能研究看起來這麼復雜的電路圖！
大著膽子走到周之越旁邊的位置，清了清嗓子，低頭問他：“同學，請問這里有人嗎？”
兩秒后，周之越緩緩抬起頭，冷倦地瞥一眼，聲音很低：“沒。”
只一個字，就讓許意心跳撲通撲通的。
抿了下，又問：“那我可以坐在這里嗎？”
周之越視線回到電腦屏幕上，沒再看，語氣平平道：“隨便。”
許意沒多猶豫，把包放在桌上，在挨著他的位置坐下。
這個距離，聞到了周之越上淡淡的香味。不像是香水，也許是洗或沐浴留下的味道，一種很清爽的木質香，莫名人。
夢在這里戛然而止。
許意醒了，枕邊卻不再有他上的味道。
-
聚會安排在周日晚上。
許意上午又去看了套房子，不出所料，還是不大滿意。
快到約定的時間，洗澡化妝，在手機上搜去餐廳的地鐵路線。
是一家串吧，已經提前訂了包間。
一切收拾妥當，臨出門，孫浩宇給發來條私信。
【許老板，有個事得問問你意見。】
許意：【什麼事？】
孫浩宇發來語音：“這不是想著要聚餐，我就順便問了問周之越。他說他前陣子剛回國，今晚也有空過來，你介意不？”
許意把這段語音播放了兩遍，猶豫著打字問：【emm，要不然，你問問他介意嗎？】
孫浩宇：【我跟他說了你也在，他說不介意，還說都分這麼久了，有啥可介意的。】
不介意，或許也就意味著不再在意。
許意重重抿了下，考慮許久后才回復：【那我也沒啥介意的。】
孫浩宇：【行，那一會兒見！】
孫浩宇：【我就說吧，都年人了，分手這種事就是家常便飯，哪至于老死不相往來的，陳楠還非讓我問問你意見。】
這話沒法回，隨便選了個表包發過去。
......
許意路癡不是一天兩天了，尤其不擅長乘坐公共通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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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餐廳的路上，心不在焉，換乘地鐵時又不小心坐反了幾站。
到了餐廳，已經比約定時間遲了十多分鐘。
推開包間門，第一個看見的就是周之越。
他坐在角落的位置，穿著黑的襯衫，眸幽黑，五一如既往的致好看。
周之越很緩慢地抬起頭，視線在臉上停留一瞬，就又低頭看手機。
許意也下意識看向別，孫浩宇站起開口：“誒喲許老板，回北也不跟我們說一聲，果然是淡了啊。”
許意也先忽略周之越，笑著寒暄：“我也是前兩天剛到，準備收拾好了就聯系你們的。”
孫浩宇：“先坐先坐，別站著說話，又不是沒椅子。”
許意環視一圈，這包間面積不大，只有兩把椅子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