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在周之越旁邊，一把在周之越對面。真是無比艱難的選擇...
許意更怕一抬頭就跟周之越對視，猶豫幾秒后，最終走到他旁邊。
已經極力在控制緒，心跳卻不會騙人。
垂眸看著周之越，張下，幾乎是口而出：“hello，那個...我坐這兒了？”
片刻后，周之越才慢悠悠掀起眼皮看。
第3章
他嗓音有些啞，語氣比大一初見時還有冷淡幾分：“隨便。”
“……”
許意扯扯角，遲疑著落座，轉頭把包斜掛在椅背上。
包間里本就只有四個人。
許意坐下之后，和周之越這一側的空氣瞬間就像凝固了一樣。
兩人互相不看對方，都把頭偏向遠離對方的方向。
周之越面無表，許意臉眼可見的不自然。
另一側，孫浩宇觀察幾秒，冒出一句毫無商的話：“我去，你倆要不要這麼尷尬，不是都說不介意嗎？”
周之越：“......”
許意故作輕松：“...嗯，不介意啊。”
孫浩宇秉持尬不死人不罷休的原則，玩笑道：“你倆分手后就沒再見過面吧。許老板，那你出門前有沒有敷那什麼...見前男友面？”
“......”許意瞥他一眼：“你現在懂得還多。敷不起啊，50多一片呢。”
孫浩宇笑了兩聲，還準備說些什麼，服務員拿著菜單進來，打斷了談。
周之越對點菜沒太有興趣，大爺似的疊著坐在那，旁人問他就答，不問他也懶得說話。
后來點喝的，孫浩宇隨口道：“明天是工作日，那咱今天不喝酒了。四瓶冰鎮的橘子汽水行不？”
許意下意識看了眼周之越。
現在還清楚記得，碳酸類飲料周之越只喝可樂，他忍不了其他汽水里的人工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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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之越也正好抬頭，跟短暫對視不到一秒，看向服務員，淡聲說：“三瓶就行。”
點完菜，包間里安靜了片刻，話題轉向許意上。
陳楠看向：“對了，你以后在哪兒上班啊，還是原來那家公司？”
許意：“對，是COLY在北的分公司。還遠的，在開發區那邊了。”
北市前幾年剛設立了新的經濟技開發區，對企業有各種稅收優惠政策，許意要去的分公司也在那片。
聞言，周之越眉梢微微了下。
陳楠又道：“那遠的，離市區有幾十公里呢。聽說有好幾家大企業搬到那邊，打工人一聚集，房租也上來了。”
許意應道：“是啊，我本來以為那地方那麼偏，房租能便宜點。”
陳楠：“你房子都找好了吧？”
許意扯扯角：“沒呢，看了好多套都不合適，唉，慢慢找吧。”
陳楠笑了下說：“我朋友圈好多人都在那邊，你想找個啥樣的房子，我也幫你問問。”
許意邊想邊說：“兩千出頭吧，裝修好點，要中央空調和地暖。盡量單間，合租也行，但是房門要有碼鎖，還要有獨立衛浴...”
陳楠點點頭：“行，但是估計不好找。”
上菜之后，還是有一句沒一句聊著。都是想到啥說啥，有時聊幾句近況，有時又追憶到大學生活，八卦一下哪個老同學現在在干嘛。
大學四年，其他兩人也知道點周之越的格脾氣，沒把話題放他上，只偶爾禮貌地問他兩句。
他的回答也很簡單，每句就幾個字，像個話題終結者。
比如孫浩宇問他：“越哥，你為啥回國了？”
周之越懶散道：“想回就回了。”
孫浩宇又問：“這樣啊，那你回國還做IC嗎，工作已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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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之越：“嗯。”
大多時候，周之越都沉默地坐在一邊，似乎也不關注他們聊天的容。
許意猜到他會是這樣的狀態。
大學時，周之越就是個界限很強的人，嚴格劃分“自己人”和“外人”的范圍，心里就像是有一堵無形的墻，把這兩者分隔開。
曾經，許意好不容易進到他的“墻”，后來卻又主走出去。
沒有告別，也沒有解釋。
-
一頓飯吃完，天已經黑了。地鐵站離餐廳還有段距離。
這吃飯的地方是孫浩宇選的，在城中村，周圍環境不大好，魚龍混雜。
去往地鐵站的一路都是些小吃和燒烤店，桌椅擺在街邊，很多赤著膀子的小青年扎堆聊天喝酒。
四人站在門口，孫浩宇問：“許老板，你現在住哪，順路我就正好送你。”
許意報了個大致位置。
孫浩宇說：“喲，那不順路，反方向。越哥跟許老板順路不？”
周之越沉默兩秒，微微張口：“順路。”
孫浩宇笑：“得嘞，那正好，我送陳楠，你送許意，大黑天的倆姑娘自己也不安全。”
待他們離開，門口只剩下許意和周之越兩人。
許意抬頭看向他，重重咬了下，尷尬道：“沒事...地鐵站也就幾百米，我去坐地鐵就行...”
話音剛落，對面燒烤店門口傳來刺耳的聲音。
好像是兩波社會青年發生爭執，摔酒瓶掀桌子，大有要干一架的架勢。
許意心里本就忐忑，被那掀桌的聲音嚇得一個激靈。
周之越低頭看，眼神沉沉，語氣平淡：“確定不用？我正好順路。”
若是擱平時，許意肯定會說不用。
但現在天黑了，又遇上對面打架，還真不太敢獨自去地鐵站。兩相權衡，命比面子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