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意攥了下拳，小聲道：“那...麻煩你了。”
周之越的車就停在路邊，一輛煙灰阿斯頓馬丁，在這破巷子里十分扎眼。剛才說話的功夫，許意就看見周圍很多人頻頻扭頭看這輛車。
許意知道，周之越對汽車有點興趣，大學時經常開各種跑車帶去兜風。
習慣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上去之后，聞到車淡淡的冷杉香。跟他大學時喜歡的車載香氛并不是同一種類型。
駛出那條巷子，兩人還是一言未發，車的空氣過分安靜。
許意總覺得這氣氛有些尷尬，出一個很不自然的笑容，先開口：“你最近...還好嗎？”
片刻后，耳邊傳來周之越低沉的聲音：“還好。”
側頭看過去。
車線很暗，幽黃的路燈燈照進車窗，映在他的臉上。他薄抿著，下頜線的弧度利落清晰，皮很好，跟大學時無異。
許意默默移開目。過了這麼多年，似乎還是會被他這張臉勾到。
在一起那三年，就經常盯著他看，怎麼都看不膩。
許意正低著頭，旁邊周之越突然一個急剎車，子往前傾了傾。
抬起頭，看見有個騎自行車的小孩兒飛速橫穿馬路，差點被他們撞到。
周之越眉頭蹙起，待那小孩兒過去，重新發車子。
后半程，兩人沒再談，表都有細微的變化。
許意看著窗外出神，在想大學時的一件頗有戲劇的事。
進了青協組織部之后，用各種方式在周之越面前刷存在。
比如部門開會時坐他旁邊，比如跟他參加相同的志愿活，比如打探他的課表去蹭課，坐在他附近的位置。
可那時候，周之越的追求者真的很多，且不分別。
許意在不同場合無數次看見不同的漂亮生和白凈小男生問他要聯系方式，周之越都冷著臉拒絕。
許意就想，這樣刷存在不是個辦法，就算再刷一學期，周之越也不會注意到。
幾天后，終于讓找到了意料之外的機會。
那時還沒有校園士，為了節約時間，很多人都會買輛自行車上下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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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許意沒課，例行在周之越樓門口晃悠，制造不經意的“偶遇”。
等了一會兒，遠遠看見周之越騎著一輛自行車，他居然能雙手把，邊騎車邊看手機。
看起來非常裝。
許意腦子一筋，就打算去瓷兒。
沖到那條路上，想著被自行車撞一下應該也沒多大事，但大概率能加到周之越的聯系方式。
不想，快撞上時，周之越看見了。
他急于躲避，自己連人帶車撞在了路邊的電線桿上，手機摔碎了，胳膊也摔折了。
許意愣了會兒，跑到周之越邊，把他扶起來，順理章地問：“...同學，你還能嗎？我扶你去校醫院？”
......
這件事，直到他們后來在一起，許意也沒好意思跟他坦白。
直到現在，周之越估計還以為那是一場意外，只能怪他自己把騎車不看路。
-
車子停到小區門口，許意解開安全帶，轉頭看他，小聲說：“謝謝啊...那我就先回去了。”
周之越看向，輕“嗯”了一聲，沒什麼表。
下車后，許意走進小區，聽到后傳來汽車引擎發的聲音，越來越遠，直到聽不見。
這才回頭去看。
周之越的車已經消失在夜中，跟路上川流的車輛混在一起，變一個很小的點。
進門之后，吳喬喬正在客廳看綜藝，轉頭看向：“回來了，早的啊。”
許意邊換鞋邊說：“都是打工人，明天還要上班。年紀上來了，不如大學那會兒有力，前晚上通宵蹦迪，第二天還能早上六點爬起來去占座。”
吳喬喬狠狠點頭：“太對了。不過…我記得你大學那會兒都是讓周之越幫你占座吧。”
“……”許意不說話了。
走到臥室門前，才又開口：“對了喬喬，我還沒找到房子，你男朋友什麼時候回來啊，我盡快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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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喬喬：“至還有兩三周吧。沒事，其實你一直住我這兒也行啊，到時候咱倆一間，他一間，他也不會介意的。”
許意說：“算了吧，我可不當這種電燈泡。我先轉半個月房租給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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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之越住在開發區那邊，送完許意后，又原路折返回去，多開了十多公里路程才到家。
這房子是他回國后買的，高檔住宅區的頂層公寓，房子上個月剛裝修好，用的都是環保材料，能很快住。
整是暖調北歐風裝修，跟他的風格和氣質格格不。
他剛換上拖鞋，一只雪白的小貓就蹦跶到他腳邊。
周之越低頭看了眼，一只手把它抱起來，抱貓的姿勢很不得要領。
大概是把它弄難了，小貓一爪子過來，掙扎著要抓他。
周之越皺起眉訓斥：“凱撒小帝，你能不能聽話點兒。跟你說了多次，抓人也別抓臉。”
小貓罵罵咧咧了幾嗓子，從他懷里撲騰下去，鉆到沙發底下。
周之越也懶得搭理它，看了眼貓糧還夠，就邁著長回臥室。
他沒先換服，走到臺，腦子里又浮現出許意那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