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句撇撇,看向許意:“新同事說,想去蹦迪還是想去爬山?”
許意笑了下,“我都行的。”
又聽兩人斗了會兒,Miya的客戶來電話了,便先去工作。
許意也打開電腦,看系統里的公共郵件。
還好,同事看起來格不錯的樣子,以后也好相。
到了下班時間,許意開始發愁晚高峰的通狀況,地鐵估計跟早上一樣。
考慮片刻,決定點個外賣,在公司留晚一些,錯峰回家。
晚飯后,就坐在位子上刷附近的租房信息,又新加了五個中介,約好明天下班時間去看房。
等許意背上包下樓,外頭天已經黑了,樓下人也不多。
剛一轉,就看見一個悉的頎長影,不自覺地停住視線。
周之越指尖夾著一支煙,正站在不遠。
灰白的煙霧往上飄,模糊了他的面容。
他剛要抬起手,就看見了許意。
對視的一瞬間,周之越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把大半支煙摁滅在手邊的滅煙上。
許意看見這個作,心里頓時一陣刺痛。
從前,不喜歡周之越煙,怕他得肺癌早死。還因為這事跟他發過火,甩了好幾天臉,他后來就戒煙了。
另一邊,周之越低頭看了眼那只熄滅的煙,才意識到自己的作有多搞笑。
早就沒人管他了。
他自嘲般勾了下,又從煙盒里又拿出一,嘭地一聲點燃。
再抬起頭,發現許意就在他面前。
周之越不由愣了下。
沉默兩秒,開口道:“周總,下午跟策略那邊通過,下周一給您提案ok嗎?”
周之越眸黯下去,還是把拿煙的手遠離,沉沉應了聲:“行,你直接跟小胡約時間。”
許意點點頭,猶豫片刻,還是說:“...周總,還是盡量別煙,對不好。”
周之越看著,眼神給一種無形的迫。
許意撇開頭躲避這目,就聽見他又輕又慢的聲音:“這算什麼。”
“對前男友的關心,還是對甲方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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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聽到這話,許意表就僵住了。
半晌后,低頭隨便應了句:“也不用理解關心...可能就只是,客氣一下。”
這句話越說聲音越小,最后四個字幾乎只是了。
只是,客氣一下。
周之越聽見,頓時臉更沉。
許意馬上又說:“那先不打擾你煙了,我還要趕地鐵...”
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留給周之越一個漸行漸遠的背影。
當年提分手,說到底是對不起他。這個問題再說下去,也許就要打破他們之間最后的面。
許意怕自己控制不住緒。
-
傍晚的地鐵總算是沒那麼擁,許意找了個位置坐下,戴上耳機,打開手機上的聽歌件。
今天的日推歌單都是些奇奇怪怪的歌,切了幾首都還不滿意。
猶豫片刻,在件里搜索了一個用戶名:ZHOU。
從前,和周之越的聽歌品味都是驚人的相似。尤其喜歡的一些小眾灣省樂隊的歌,在件里的評論都不足99條,周之越居然也喜歡。
他們還約定過,等畢業之后有機會,一起去灣省聽這些樂隊的現場。
地鐵里網絡信號時斷時續,好一會兒,手機上才顯示出搜索結果。
同名用戶很多,許意劃著屏幕,一眼就在長串列表中看到了周之越的賬號。
他居然沒有換這個音樂件里的頭像...
許意忍不住點進主頁,又點開他頭像的大圖。
這頭像還是大學時,拿著他手機給他換的——和周之越在天上的一張合影。
是趁他不注意時拍的。
照片里,穿著白t恤和牛仔背帶,發型還是以前很喜歡的《這個殺手不太冷》里主的同款短發。
笑看著鏡頭,周之越則跟十指相扣,眼神懶懶地在看窗外的煙花,五彩斑斕的映在他致的側臉上。
許意盯了這頭像半晌,心里一陣酸。
提分手一段時間后,清空了手機里所有跟周之越有關的照片。
已經五年沒看見過他們的任何合影了。
許意還能清楚記起那天坐天的心,還記得當天升到最高點時,突然扭過頭去親周之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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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卻用力過猛,而且親歪了,撞得周之越鼻梁生疼。
當時,周之越看著,明知故問:“你剛才是準備親我?”
他笑了下,說:“不知道的還以為有多大仇。”
許意看了眼窗外,天在緩緩下落。
一臉懊惱地說:“我前幾天在小說里看見,在天升到最高的時候親親,就可以...”
還是不擅長說這種膩歪又煽的話,改口道:“總之就是寓意很好!”
周之越輕嗤道:“哪來的歪理。有調研統計數據嗎?”
許意“嘁”了一聲,吐槽他這個人就是對浪漫過敏。
周之越笑說:“那再坐一次給你親?”
許意沒答應,下天之后,卻還是牽著他去了售票。
可是售票已經空了,這才知道,他們剛才坐的是今天最后一趟。
許意也沒覺得可惜,說:“下次有空再來吧。”
周之越:“嗯,好。”
當時,他們都覺得未來無限漫長,他們會有無數個“以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