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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鐵運行的轟鳴聲很影響聽歌驗。
許意的耳機里播放著他的歌單，音量調到很大。
有許多歌都沒聽過，但還是一如既往符合的品味。
不知出于什麼心理，再次點開那張頭像，長按，把照片保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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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去上班，張蕓又安排了新的工作。
一家食品企業找他們做新品的營銷方案，許意需要去通。
這家食品公司在北的另一個偏遠角落，離COLY有100多公里。
許意剛到公司不久，便又帶著電腦出門，一路搭乘地鐵過去。
負責跟對接的是一個事業部的經理，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姓王，看起來有些發福。
許意跟著王經理和其他幾人進了會議室，打開電腦開始通。
王經理全程笑容燦爛，眼神沒從許意臉上移開過。
他雖然已婚有娃，也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但就是想多看兩眼。
許意個子小，大眼睛，長相很甜，說話聲音也很甜，讓他想起了自己大學時的初友，順帶想起那段甜又純潔的校園。
可這次通不算順利，讓許意有些頭疼。
王經理和旁邊這幾個人態度倒好，但無論問什麼，幾人都于一個一問三不知、模棱兩可的狀態。
做廣告的怕遇到這種客戶，可這種客戶又占多數。
說不出自己有什麼要求、想要達到什麼效果，問就是什麼都可以、什麼都想要。之后等方案出來，又是什麼都不滿意，什麼都需要修改。
談了一個多小時，許意終于把brief里需要的信息問得差不多。
“咱們這邊有競品和之前產品的統計數據嗎，有的話最好能提供給我們，也方便我們后續制定方案。”
王經理遲疑片刻，抱歉地笑：“這個，沒有。”
許意又問：“完全沒有嗎？”
王經理笑瞇瞇說：“對。你們就按經驗做吧，做出來有什麼問題，之后我們看了再改。”
又寒暄幾句，許意站起出了公司。
回到COLY已經是下午，得有些胃痛，先點了個外賣，然后整理好信息去找策略部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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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略部那邊正在辦公區開討論會，許意就坐在旁邊聽，順便學習經驗。
早就想從客戶崗轉去做策略，會找機會多聽多學習。大學學的專業其實是市場營銷，但找工作時只有客戶崗缺人，策略崗只招有工作經驗的。
討論會快結束，許意的外賣也送到了樓下。
站起，和邊的同事打了聲招呼：“我先去拿個外賣，一會兒就回來。”
同事住：“誒，順便幫我們也帶一下吧，我們訂的下午茶到了，剛一直沒空下樓。”
許意點頭：“行，那把取餐碼發我手機上吧。”
下電梯時，手機上收到同事發來的一串消息。
點開一看，有8個取餐碼...
許意走到寫字樓門口的外賣貨架，照著手機上的碼找外賣袋子，都是茶和小蛋糕，茶就有十多杯。
全部找到之后，許意拎著大袋小袋去電梯間，甚至不開一指頭去按按鍵。
正等著，后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一陌生又悉的香味。
周之越走到邊，抬了抬手，幫按下電梯。
許意看到他，禮貌說：“...謝謝。”
他低頭看了眼，兩手都滿滿拿著外賣，小拇指上也掛著兩杯茶，手指都被勒紅了。兩條胳膊細細的，看起來很慘的樣子。
周之越面無表，胳膊稍往那側偏了些，修長的手指一彎，接過許意一只手中的所有外賣袋。
許意抬頭看他，大腦再次線：“...啊，這是我同事的外賣。”
高將將160，周之越快到190，居高臨下地看著，有迫。他剛才好像到了的手，那一小片位置的，又不是讓人想撓的那種。
他轉回頭，淡聲說：“幫你拿。”
頓了兩秒，又平靜地補充：“怕你拿不住，一會兒上電梯灑我上。”
許意：“哦...謝謝。”
把左手的外賣勻了一半給右手拿，瞬間輕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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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很快到達一樓，門開，許意先一步上去。
周之越跟在后進來，抬起手，將要到19樓的按鍵，又突然放下，低聲問：“...幾樓？”
“19樓。”
他這才按下。
這會兒不是早中晚高峰，上下樓的人并不多。空的電梯里，只有許意和周之越兩人。
他們都沒說話，空氣十分安靜，靜得幾乎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周之越上淡淡的木質香味就在邊。
這麼沉默著，電梯一層層上行，就到了19樓。
開門前，許意騰出一只手過去，說：“到了，給我吧。謝謝。”
周之越聽“謝謝”這兩個詞都聽煩了，沒把袋子遞給。
電梯門開的一瞬間，他先出去，淡聲道：“幫你拿進去。”
許意抿了下：“啊...行，那謝...”
周之越忍無可忍，突然就竄起一無名火，轉回頭盯一眼：“你能別一直說謝謝嗎”
這語氣，聽得許意一愣，和他對視兩秒：“Thank you？”
周之越：“......”
直到兩人一前一后進了COLY策略部的辦公區，把外賣放桌上，都沒再有過談。
他即將轉離開時，許意看著他，又誠懇地來了句英文的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