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之越無奈,蹲下,把小貓抱起來。
結果,抱了還沒1分鐘,小貓就掙扎著用后腳踹他口跳下去。
過了會兒,他換完服去書房工作,這小貓又“喵喵喵”地跟進來。
也不會離他太近,就在附近一個能看見他的位置趴著,瞪著圓眼睛悄悄觀察他。
周之越是第一次養貓,忽然覺得,這貓的行為倒跟許意有點像。
不是現在的許意,是很久之前,剛上大學的許意。
他們還沒有真正認識時,就會頻繁出現在他周圍。
周之越看到過社團登記的資料,許意明明是經管學院的,卻會出現在他“電路分析基礎”“大學理與實驗”這些專業課上。
除此之外,的出沒地點還包括跟他相同的社團活、志愿活,以及男生宿舍樓下的食堂、離男生宿舍更近的運場、籃球場外面的小路。
后來認識了,周之越大致能猜到的意思,可又一直保持著跟他恰到好的距離,將近將遠的。
這種狀態居然持續了快一年的時間。
直到在一起之后,許意跟他笑著承認:“我就是故意的,在你面前刷刷存在,好讓你記住我。”
周之越問:“那你怎麼不明說?其實你可以直接找我,沒必要拐彎抹角的。”
當時,他似乎更喜歡直接點的方式。
許意笑的時候有兩個可的小梨渦,想了想:“因為尼采說過,'一切好的事,都是曲折地接近自己的目標'。”
那是他們選修的同一節“西方哲學名著選讀”課上講的,現學現賣。
周之越也彎了下,接出后半句:“'一切筆直都是騙人的,所有真理都是彎曲的。'但是,這句話用在這里好像并不合適。”
許意不以為然地挑挑眉:“哲學的道理,用在哪里都是通的。”
想到這里,周之越拉開屜,從煙盒里取出一支煙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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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很快在書桌旁散開。凱撒小帝打了個小噴嚏,嫌棄地朝他“喵”了一聲,從椅子上跳下去,逃出書房。
周之越看著指尖燃燒的煙,似乎又多了一重負罪。
他猶豫許久,打開微信,找到趙柯宇的聊天框。
周之越問他:【我現在住的這個小區,租房的價格是多?】
這個點兒,趙柯宇沒在忙,很快就回復:【我哪兒知道,我又沒租過房子。】
“......”
趙柯宇又說:【你隨便下個租房app,搜一下唄。】
【咋的了,你想搬家,然后把在住的這套租出去?你不是才住進去沒多久嗎?】
周之越沒理他了,徑自下載app看租房市場價。
——整租8k以上,合租單間4k以上。
周之越子往后靠了靠,盯著手機屏幕,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忙活著在app上注冊認證了房東賬號,走出書房,簡單給這房子拍了幾張照傳上去。
最后想來想去,掛了2500每月的合租價格。
-
另一邊,許意乘地鐵回到吳喬喬家,天已經完全黑了。
吳喬喬正坐在餐桌前,桌上堆滿各式各樣的月餅。
許意換鞋進屋,盯著餐桌問:“都是你買的?”
吳喬喬搖頭笑:“都不是,品牌方送的pr禮盒。這不,中秋節快到了,我也正好拿這些出一期月餅測評的視頻。”
畢業后,吳喬喬全職在做零食快消類的KOL博主,跟許意同樣是市場營銷專業,做這行倒也算是專業對口。
又寒暄幾句,許意回屋,剛卸妝換好服,許思玥就打語音過來。
報道這麼多天,總算是想起還有這麼個姐姐。
不過,許意也能理解。剛學,宿舍聚會、老鄉聚會、周邊四玩,正是瞎忙的時候。
電話里,許思玥問:“姐,你工作還好嗎?”
許意應道:“沒啥問題,你呢,室友人怎麼樣?”
這會兒,許思玥宿舍應該是沒人,興致說著的三個室友,分別是哪里人,說話口音怎麼有趣,們這幾天去了哪里哪里玩,看到了幾個帥哥,大家還慫恿去要微信,不過沒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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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好一會兒,許意說:“那我一會兒再給你轉點錢,估計你這幾天沒花。”
許思玥不好意思道:“那...你自己還夠花嗎?”
許意笑:“夠啊,我這不是漲工資了嗎。”
現在家里條件雖然不如畢業那年困難,但到底還是沒存款,欠親戚的債也還沒還完。
許父一個人賺錢也不容易,又得供許思玥讀大學,每月1500的生活費幾乎是從牙里扣出來的。
許意上大學時,家里條件還寬裕,也不想到妹妹就讓委屈。
許思玥說:“那謝謝姐,等我畢業之后一定要賺大錢養你!讓你住大house,每天躺平擺爛!”
兩人又聊了會兒下周大一新生軍訓的事,許思玥那邊大概是室友回來了,不好大聲講電話,便匆匆掛斷。
洗過澡,許意給許思玥轉了幾千塊錢,關燈躺在床上,不由想起大學時的生活。
可每一個片段似乎都跟周之越有關,不愿再細想。
夜漫長卻又短暫,回憶只是一條沒有歸途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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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房的事直到下周一也沒著落,許意已經在心里默默把租金預算增加到3000。
只是這樣一來,再扣除每月食費用,外加偶爾給許思玥的補,就基本存不下什麼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