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意記得，尤其是期末季，兩人的微信聊天里，出現頻率最高的一句話就是：綜合樓門口見。
畢業五年后，他們再次站在這棟樓門口，沒想到會是這種形。
周之越垂眸看，眼神似乎也略有些復雜。
他嗓音沉啞，低低道：“進去吧。”
許意重重抿了下，強迫自己不去回憶過去的畫面，小聲應道：“...好，都準備好了，還有15分鐘開始。”
周之越：“嗯。”
許意目視前方走路，多還是有點心不在焉。
這棟綜合樓大概是修建的時候有什麼問題，樓門口有一層很不起眼的矮臺階。
上大學時，許意好幾次走路沒注意，都會在這里絆一下，每次都是周之越扶住。
他還因為這事笑，問：這層臺階是不是會對你形？絆多次了還不長記。
兩人并肩，走到這層臺階前，許意沒低頭看路。
毫無懸念的，高跟鞋尖踢到臺階，又是一個踉蹌...
周之越幾乎是形記憶的習慣作，手扶了一下，握住細瘦的手腕。
許意借力站穩之后，小聲嘀咕：“服了，怎麼又是這兒...”
這話一出，許意心跳停了一拍，微微轉過頭去。
周之越也正在看，低垂著眼，眸很深。
兩人視線相撞，靜靜對視。
大約幾秒后，他松開手，轉回頭。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抱歉。”
“…謝謝。”
第7章
雙選會還未正式開始，大廳里就一片噪雜。
志愿者、各企業的人、學校行政老師說話的聲音，以及桌椅板凳挪來挪去地板的聲音，聽得周之越腦袋嗡嗡響。
到了他們柯越的位置，陳句正在最后確認整理桌上的文件和宣傳資料。看見周之越過來，他站起，笑著手。
許意向他介紹：“這是周總，柯越創新的CEO，也是創始人。”
周之越瞥他一眼，禮貌握了一下手。
周圍很吵，陳句仍要扯著嗓子說些場面話：“周總真是年輕有為，在宣傳冊上看到您的輝煌履歷，我真是自愧不如。沒想到校招也是周總親自過來，看得出來貴公司對人才是相當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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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之越最怕吵，在這種環境下，連客套話都懶得說，只微微頷了下手，去靠里的位子坐下。
許意也無暇繼續緬懷或是回憶什麼，比如剛才在門口的曲，比如這棟悉的樓。
有行政老師過來找確認一些事項，說得差不多，也到了雙選會開始的時間。
門口烏泱泱涌進來一群學生，大廳里很快就得人山人海，噪聲分貝幾乎要表。
因為對專業的限制，來柯越這邊的人倒不如別家公司多，基本就是信息學院和微電子科學與工程學院的學生。
他們招牌要求上寫了研究生及以上學歷，排隊遞簡歷通的人就更。
陳句忙著發宣傳冊和回應基本的流程問題，許意就坐在桌前，像個傳信筒。
收簡歷，再遞給后的周之越看。
他大多都是低頭掃一眼項目經歷，微蹙著眉，語氣冷淡地說：“不符合要求。”
好在，他這位創始人在行業有些名氣，開出的薪資待遇也有其他公司相同崗位的兩倍以上，符合基本要求的學生都會來試試看。
一上午過去，他們收下了七八份簡歷，讓學生等后續面試通知。
雙休會要持續一整天。好容易到了午休時間，學生陸續散去，大廳總算是安靜一點。
陳句放下手里的宣傳冊，轉頭看向周之越：“周總，我聯系學校這邊借了間休息室，在二樓，外賣也剛送到，煩請您跟我移步上樓？”
經過一上午的觀察，陳句推測周之越似乎脾氣不大好，至不是平易近人的類型。
他盡量把凡事都安排妥當，以免惹到這位爺。
周之越站起，瞥了眼他拎在手里的外賣紙袋，淡聲問：“只有一份？”
陳句的聲音不太有底氣，如實說：“對，我跟許意打算去吃學校食堂...也正好不打擾您休息。”
周之越面無表地說：“我去食堂，外賣你自己去樓上吃了吧。”
“......”陳句怎麼好意思，馬上說：“那我們陪您一起去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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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之越盯了他幾秒，那眼神讓他覺脊背涼颼颼的。
“行。”
陳句長舒一口氣。
趁周之越去洗手間的功夫，陳句湊到許意邊，小聲說：“你覺不覺得...這老板脾氣有點怪啊？他一開口，我就總懷疑自己是不是有哪里做錯了。”
許意思索片刻，倒是沒這種覺...
不是剛認識周之越的時候，也覺得他氣質很好，好到會讓人有一種無形的迫。
當年，許意還跟他玩笑著說起過，將這種氣質稱之為：被錢泡出來的氣質。
搖搖頭說：“沒有吧，而且今天上午一切正常，別擔心。”
陳句嘆了聲氣：“那可能是我心理素質不夠到位，正好，今天多練練。”
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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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學有很多個食堂，三人去了東區的四食堂。
雖然菜沒有其他食堂富，但這里是小桌點餐制，相對安靜些，也方便說話。
許意和周之越在飲食方面忌口較，點菜的任務推來推去，到陳句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