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句這人帶點社牛屬,無法忍同坐一桌卻不聊天的狀態,等菜上桌的時間,便開始找話題。
他先看向許意:“好懷念上大學的時候啊,朋友都在邊,除了上課下課就沒什麼事。對了,你大學是在哪里上的啊?”
許意下意識看了眼周之越,才應道:“就這兒,北大學。”
陳句:“天,原來你是學霸啊,這學校分數線可高了。我高考再多100分也不一定能上。”
為了照顧桌上所有人,他又看向周之越:“我看宣傳冊上的信息,周總碩士是在MIT讀的,真的太牛了,我做夢都不敢想...您本科也是在MIT嗎?”
周之越聲音很淡:“不是。”
“哦哦,那周總是...”
“北大學。”
陳句順著話題往下說:“哇,那許意和周總是校友誒,你們大學的時候有見過嗎,不對...可能不是同一級的。許意你是哪級的啊?”
許意:“...14級。”
陳句:“周總呢?”
周之越靜了片刻,很緩慢地說:“我也是14級。”
陳句看向許意,笑著說:“那周總跟你是同級啊!你大學的時候真的沒見過嗎?畢竟周總這麼優秀,上學的時候就算沒見過,應該也聽說過吧。”
許意徹底無語,恨不得拿旁邊的抹布堵上他的。
周之越掀起眼皮看,悠悠吐出幾個字:“見過嗎?”
“......”許意幾近崩潰,移開視線,只小聲說:“應該...沒見過吧。”
“108好了——108過來取餐——”
陳句還打算開口問些什麼,食堂那邊號,他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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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是我們吧,我過去拿!”
許意也稍站起,說:“我也去幫忙。”
陳句忙笑說:“沒事,有托盤,我一個人就行。”
許意只好重新坐下。
一抬頭,看見周之越正在看,眼神很微妙。
他了,嘲諷的語氣,緩慢重復剛才的話:“應該沒見過。”
許意也被吵了一上午,總覺得他今天莫名其妙,突然就有點火,抬眼跟他對視:“不然我怎麼說。這種場合,還有同事在,我說我們大學認識,談過,后來分手了?有必要嗎。”
周之越坐在對面,有一瞬間的恍惚。
這是分手之后,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在此之前,對他的態度就像對陌生人一樣,客氣又疏離,很刻意地回避他們的過往。
五年前,許意每次跟他吵架,都是現在這樣的語氣。
或者說,比現在還要更兇一點。
許意看他半天不說話,火也下去了,意識到自己語氣有點沖。
低下頭,重重咬了下,輕聲:“...對不起。”
周之越下頜線繃著,看著,又似乎再過看別的什麼。
他薄微張,自言自語般的聲音:“不需要。”
這時,陳句拿著托盤過來了,走到許意邊的位子,把托盤放桌上,笑說:“看起來不錯誒,不愧是名牌大學的食堂。”
他坐下,就看見周之越和許意兩人都不說話,表說不出的古怪,目都看向別。
一個看桌角,一個人窗臺。
陳句有點搞不清狀況:“剛才...發生什麼了嗎?”
許意這才回過神,扯出一抹僵的笑:“沒有啊,剛走神了。”
“噢,那別走神了。”陳句笑著看向周之越:“周總先筷吧,不然我們也不好意思吃。”
周之越向來不耐煩在這種事上假客氣,瞥了眼桌上四道菜,拿起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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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來雙選會的學生要些,各企業來的人吃過飯都困了,大廳里也不像上午那麼吵鬧。
但許意看得出,周之越的緒好像比上午更差,沉著一張臉,甚至用表就嚇退了兩個來簡歷的學生。
陳句及時發現,過去問了聲。
那兩個學生的簡歷也正好沒什麼亮點,項目經歷幾乎為零,一看就不符合周之越的要求。
不到五點,雙選會就結束了。
柯越這邊最后收的簡歷很,薄薄幾張,但勝在質量高。
許意和陳句在忙活收攤,周之越在一旁接工作電話。
他們收拾好,他電話也打完了。
陳句和許意手里各拎著幾包東西,都是需要帶回去的。
周之越瞥了眼,很自然地接過許意手中的兩個袋子。
陳句的彩虹屁從不遲到:“周總真是太有紳士風度了,堪稱我輩楷模!我也得向周總多學習。”
周之越涼涼瞥他一眼。
綜合樓離校門口有段距離,這會兒正是下課的點,到都是學生。
一路上,都有生頻頻盯著周之越的臉看。
陳句問許意:“那我們坐地鐵回公司?這個點兒打車肯定會堵,我們報銷有限額,估計會超。”
許意點點頭:“坐地鐵吧。但是地鐵也,正好晚高峰。不過也沒辦法了。”
半晌后,周之越低沉的聲音飄過來:“順路,送你們回去。”
陳句驚喜:“哇!真的可以嗎?周總您真的太好了,不年輕英俊,事業有,心地也如此善良,您...”
周之越實在忍無可忍,冷聲:“...閉。”
陳句被一鍵閉麥,小眼神很是幽怨。
說好的手不打笑臉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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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之越的車就在靠近校門的地下停車場,一輛黑的邁赫,司機已經在等。
許意和陳句坐在后排,周之越去了副駕駛。
路上,周之越收到趙柯宇發來的消息:【聽小胡說,您屈尊親自去民間挑選優秀人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