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之越語氣懶散:“都一樣,也沒多錢。”
陳句又道謝說了幾句客氣話,“對了,我好像看見外面下雨了,下得還不小。”
“你們帶傘了嗎?”
許意和Miya都搖頭。
周之越進來時,上啥也沒帶,自然也不用問。
陳句:“那我出去問問服務員。”
一會兒后,他手里拿著兩把黑長柄傘回來:“店里能借,有押金,明天還回來就行,但就剩最后兩把了。”
許意站起:“我回趟公司,你們去哪兒?”
陳句:“我去地鐵站。”
Miya:“我也去地鐵站。”
聞言,周之越低著頭,悄無聲息把剛點開的助理的聊天框關掉。
“我回公司。”
陳句笑了下:“那正好誒,我和Miya一路,許意和周總一路,兩把傘夠了。”
許意:“...行。”
-
環金大廈和地鐵站是兩個方向,從這回去也就幾百米路程。
出門說了幾句話,陳句和Miya就先離開。
周之越看一眼,聲音很淡,聽不出緒:“走吧。”
天將黑,路燈已經亮起,周之越主撐傘。
這傘不大,許意離他很近,近得能聞到他上清淡的香味,混雜著還未完全散去的煙草味。
心跳很快,甚至覺跟雨打在傘頂的聲音同頻。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樣,并肩走在路上。
無比悉的場景,許意很努力地克制,才沒有習慣去挽周之越的胳膊。
路邊有條綠化帶,雨水澆在草地上,散發出他們悉的味道,那款香薰蠟燭,“孤島苔原”。
許意控制不住地在想,周之越每次聞見這種味道,會不會也想到他們過去那些曖昧的夜晚,想到學校對面那間公寓...
耳邊忽然傳來他低沉的聲音:“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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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許意恍惚了一瞬才答應。這還是他們分手之后,回到北這麼長時間,他第一次的名字。
周之越聲音很低,緩慢地說:“你記不記得...”
許意心跳更快,沒聽到下文,開口問:“什麼?”
周之越淡聲:“沒什麼。”
接下來,又是沉默。
沉默中,只有頭頂啪嗒啪嗒的雨聲,和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聲。
已經快到環金大廈,周之越才又開口:“你為什麼回來?”
許意愣了下才回答:“上次跟孫浩宇陳楠他們聚餐說過來著...就COLY在北立分公司,調過來可以升職加薪。”
半晌后,周之越似是冷笑了聲:“那五年前,你又為什麼回去。該不會是因為蘇城薪水開得高?”
許意不說話了。
這段時間,即使是和周之越獨,他也沒有問過這件事。
原以為他不會再問了,畢竟已經過去五年。
許久,周之越也沒等到回答,聲音更冷:“算了。”
話音更落,他別開頭,掩面咳了幾聲。
許意側頭看他,抿了下,還是忍不住問:“你是不是被剛才包間的空調吹冒了?”
周之越皺著眉:“沒有。”
許意:“...那就是煙的。”
周之越:“不是。”
安靜沒幾步,周之越又開始咳嗽,還很刻意地著聲音。
許意看他一眼,說:“前面好像有藥店,你要不要去買個含片或者止咳糖漿啥的?”
周之越目視前方,篤定的語氣:“不用,不需要,我沒事,很健康。沒有吹冒,也更不是煙的。”
“......”
許意真是后悔問這一句。
后半程沒再談,兩人走進公司,上電梯,許意在19層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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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之越回到辦公室,覺嗓子更不舒服,咳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
他前兩天熬夜盯項目收尾,在公司熬了快兩個通宵。辦公室空調溫度低,他靠椅子上睡了幾小時,醒來就覺嗓子有點疼。
本以為問題不大,結果剛才在包間又對著空調吹一個多小時,好像又嚴重了點。
不過,周之越也沒放在心上。
但他想起從前,好像是大三那年,他參加一個高校間的比賽。
那陣子忙得飲食極不規律,有時在實驗室坐一整天,到晚上才想起吃飯。隨便訂個外賣,草草了事。
那比賽結束后,他就總會胃痛。
他自己沒當回事,許意卻非拉著他去醫院做了一堆檢查,甚至還做了胃鏡。
最后也沒查出什麼大問題,就是個慢胃炎。
回家吃了一陣子藥還沒好,于是,許意不知從哪看了什麼經驗,給他整了個養胃食譜。
可許意這人實在沒什麼做飯天賦,試了兩次就撂挑子,讓他自己照著食譜學,在旁邊抄著手監督。
他學倒是學會了,但天天這粥那粥,小米黑米的,喝得他更覺反胃。
但連喝了一段時間之后,他還真就沒再胃痛過。
許意站在他面前,仰著脖子,洋洋得意地說:“聽我的準沒錯吧?我就是生活小能手,養生小專家!像你這樣什麼都不當回事,要是沒有我,你遲早把自己作死。”
想到這,周之越沒來由地煩躁,抬手眉心,又拿起杯子喝了一整杯熱水。
接著,他打開那個租房app看了眼,看得更加心煩。
他的賬號解封申訴到現在也沒人理。
正想助理幫他打電話找app客服解決,周之越看見玻璃門外有個員工經過,王志剛還是王志強。
他依稀記得,這人好像也是北大學微電子院的,比他低一兩級,還加過青協組織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