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室友來說,周之越雖然是個男的,但人品、生活習慣各方面都相對了解,比跟其他異合租要安全得多。
其次,他們也的確沒什麼再續前緣的可能。
......
許意站起,推門出去。
周之越還坐在沙發上,指間夾著一支煙,神寡淡地看著手機。
聽見聲音,他緩緩抬起頭。
許意先開口,站在他對面遠些的位置,清清嗓子:“我想好了,那就租你的房子吧。合租之后,我們就當是普通室友,互不打擾各自的生活。”
周之越彈彈煙灰,表比剛才緩和了些:“嗯,我也這麼想。”
許意看著他:“但既然是合租...有些事我們得提前商量好,免得以后發生什麼不必要的矛盾或者誤會。”
周之越手中的煙已經燃盡,他摁滅在煙灰缸里,站起,懶洋洋地說:“不急。我要回屋洗澡,一會兒慢慢說。”
“......”
說完,他就真進了臥室。
空的客廳,剩下許意一個人,和跟著從臥室出來,此刻正跑來跑去、心好得不得了的一只貓。
太,打算繼續收拾東西了。
搬運箱子里玩偶的時間,許意腦袋飛速運轉著。雖然決定跟周之越合租,但大概還需要花一段時間來接這個況。
上大學的時候,他們一起同居了兩年,睡一張床,蓋同一張被子。
分手五年,居然又要住在一起,關系從同居的男朋友變了合租室友,睡兩間房。
怎麼想都還是覺得離譜。
許意在蘇城工作的第二年,也住過一個合租的房子。
那時工資不高,家里的經濟況也更差,只拿得出幾百塊租金。
三戶合租,其中一間房的室友是男的。
住了半年,跟那男的連招呼都沒打過幾次,名字也不知道。
許意心想,以后跟周之越合租住在一起,大概也會是這麼個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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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半箱子玩偶收拾好,開始拆第二個箱子,周之越房間的門響了一聲。
他慢悠悠走出房間,坐去沙發上。
頭發沒完全干,額前的碎發還滴著水,冷白,換了領口稍低的棉質短袖和短當作睡,清晰的鎖骨上還有小水珠,小和手臂線條流暢。
客廳里頓時彌漫著他上沐浴的香味。
五年過去,他還是習慣用跟以前一樣的沐浴。
這味道許意十分悉,讓下意識想到以前某些限制級的畫面。現在聞到,就覺得有些莫名的和曖昧。
周之越子往后靠,神和語氣都很懶散:“說吧,要商量什麼事。”
許意把手里的一摞書先放回箱子里,站在原地,按剛才打好的腹稿開始一條條說。
“首先,煙的問題。”
周之越微抬了下眉。
許意補充說:“之前我也有跟王志強確認過,你不會在公共區域煙,比如客廳、廚房、餐廳這些地方。”
周之越緒不高地“嗯”了聲:“沒問題。還有呢?”
許意繼續道:“租房合同你準備好了就給我簽一下,房租...我可以押一付三或者押一付一,你想怎麼收?”
周之越沉默幾秒,一副本沒考慮過這個問題的樣子。
他不甚在意道:“隨便,等最后一起結算也行。”
許意:“......”
雖然知道周之越不差這點錢,招合租室友的唯一目的大概就是幫他養貓,秉持不占人便宜的原則,還是說:“那押一付一吧,月付。”
周之越眼也沒抬,隨口:“行。”
許意:“還有水電暖業費,我跟你平攤,你可以每個月或者每個季度把賬單發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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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之越:“嗯,還有嗎。”
許意想了想,說:“打掃衛生——”
周之越掀起眼皮,懶洋洋地說:“這個你不用管,每周有阿姨上門打掃,清潔費也不需要你付。”
許意:“...好。”
想起他們以前同居的時候,他也是請家政定期上門打掃。
最后,許意猶豫了很久,還是決定說一下。
“在公共區域...你記得把服穿好。”
“還有平時出來進去,你最好把門關好,以防我不小心...看見什麼不該看的。”
“就...雖然這是你家,但你既然要找合租室友了,還是互相尊重一下。”
雖然,五年前,該看的不該看的,全都看過了。
周之越瞧一眼:“行。”
許意覺得該說得都已經說了,禮貌問一句:“你覺得,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
周之越真擺出一副認真思考的狀態,半晌后,輕飄飄地說:“你應該也看見了,我那間臥室門上沒鎖。”
“書房你需要的話可以隨便用,但是別隨便進我臥室。”
“......”許意只覺荒謬:“我進你臥室干嘛?”
“肯定不會的,你放心。”
“那沒別的事了,先這樣吧。其他等想起來再說。”
周之越也沒打算進房間,從茶幾上撈過電視遙控,按了一下,把電視打開。
他懶洋洋地往沙發上一靠,調了個臺,坐在那兒開始看電視。
許意也沒管他,自顧自繼續收拾東西。
從門口到臥室,一趟又一趟,把第三個箱子里的東西收拾完,天已經全黑了。
一直到11點多,收得有些累,打算剩下幾個箱子明天或者周末再收。
周之越還坐在客廳沙發上。
這會兒倒沒在看電視,拿著一臺筆記本電腦敲敲打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