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我有吃飯后癥,吃完就想睡,今天就住在國公府。”
說得很清楚,應當無異議吧。
這姑娘油鹽不進,幾個婆子換了眼神,只得再退一步。
老太太說了,無論如何要把林彥帶回去。
張媽媽又問:“二爺可在府上?”
林溪:“哦,他也不回。”
小兔崽子被綁在后院的樹上。
府上其他下人不敢手,怕日后被小霸王清算。
還是林溪親自綁的,不但綁得綁得漂亮,末尾還系了個蝴蝶結。
張媽媽念頭一轉,搬出了長輩,不信對方還能有話反駁。
“小姐明日回府也行,但老太太還有事要同二爺說,幾個叔伯也都等著呢。”
“天不早了,是我讓人送你們出府,還是你們自己走?”不等人回答,林溪抬手招呼:“單武,送客吧。”
單武答了聲“是”,旁邊幾個五大三的男人便圍了上來。
這些都是沙場征戰的武將,上帶著殺氣,幾個婆子丫鬟平日手段多,但也只用在宅里。
這下臉全都白了。自不敢再逗留,回林府的馬車跑得飛快。
豈有此理!們要在老太太面前好好說道!
這哪里是大家小姐,土匪一樣!
不速之客剛走,廚房送來膳食,雖然匆忙間準備的,好在味道不錯。
林溪吃完,正準備回房休息,單武提醒道:“……二爺還被綁著。”
“那就先綁,明早再放下來。”
其他人:……
這真的就不管了?
見眾人瞪大眼睛,林溪又說: “大周法律,圍堵毆打他人笞四十,傷及了別人或是品的仗六十(1)。府看著舅父面子才不追究,日后一追究一個準。你去找人把林家表爺教訓一頓,讓他長個記,不要惹麻煩還攀扯他人。”
單武:“大小姐對律法都這樣清楚,真是足智多謀,是我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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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紛紛稱贊。
林溪:“……”
倒也不用這麼夸。說起來,這都是從前兄長經常在旁邊念的話。
兄長怕為了錢去作犯科,把大周律法翻來覆去念了許多遍。
府審案常用到的那幾條,都會背了。
兄妹倆當年無可去,只能借住在宗族祠堂。
并不是白住,還得負責整個院子的打掃。
兄長每天都早起幫親戚做豆腐,還得走街串巷去賣豆腐干和豆腐花。
他常在學館附近擺攤,靠著給學堂里的有錢子弟遞水跑,換錢養活這個妹妹。
林溪恨他的便宜爹,就他清高,就他了不起,把同僚得罪個干凈。
讓他們兄妹在他死后,一度快活不下去。
但也許不是這樣,便養不出風霽月的兄長。
林溪從小就知道自己不是良善之人。
兄長也早早發現自家小妹的不同,不太教世俗規定。
有些過于心狠手辣。
可兄長卻還是對好,一直呵護有加。
還同說,如果肆意毀壞別人的人生,那也就放棄為普通人的可能。
林溪天生不馴不服,在兄長諄諄教誨下,才勉勉強強了個好人。
想到這里,嘆了口氣。
自己對這個弟弟,不及兄長以前對自己的一半耐心。
但畢竟是胞弟,一刀殺了也不,那還是先來綁著吧。
——
也許是剛到京城,林溪晚上又做夢了。
夢見舅父在戰場被圍困半月,援軍遲遲不到。
這時朝堂有人造謠舅父叛國。
用的“嫁妝”登上王位的沈重霄,沒怎麼查證就相信了。
很快九族被滅。舅父和幾萬將士沙場戰死。
沒過多久,沈重霄又以舅父叛國純屬構陷為由,反手殺了一批對皇位有威脅的權臣。
這是他設好的計謀,用和全家的命作為籌碼,一舉達到集中兵權,打擊世家和武將的目的。
在坐穩王位后,沈重霄不顧朝臣反對,迎娶了已經和男配訂婚的蘇漾漾。
他對別的人無殘忍,更襯得對蘇漾漾的心專。
讀者紛紛慨“天潢貴胄竟如此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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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后的林溪,了手臂的皮疙瘩。
這依然很難評。
最好是大家橋歸橋路歸路,不要來打擾剛過上的好日子。
不然,那只能祝他們多活幾天吧。
*
林彥被綁了一夜,快要氣炸了。
從來都是他欺負別人,第一次被這麼辱過!
繩子解開后,他簡單活了一下筋骨,水都沒顧得上喝一口,就去找人算賬。
林彥一腳踢開房門,心想哪怕你是個的,是我姐姐!
小爺也得給你點看看!
不到一刻鐘,他便被踩在了腳下,心境隨之改變。
還是個的?還是他姐姐嗎?哪有對弟弟下手這麼狠的!
林溪垂眸:“就準你綁別人,不準我綁你?”
“憑什麼你就綁我一個人!”
林溪勾起角:“你只是現在躺地上,昨天和你一起的那個,至躺床上一個月。畢竟他是主犯。”
林彥:“……”
這、這下手也太狠了吧!
但是……好像他不那麼生氣了。
林彥份敏,林家對他哄著,和嫡出孫輩吃穿用度沒差別。
平時家里小輩之間有磕,林家長輩也是從來不問對錯,會馬上讓另一方和他道歉。
但這樣一來,仿佛永遠是他在勢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