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穿了一月青團錦長,碧披風,頭上斜了青翡步搖。
真是從頭到腳換了個人。
蘇漾漾是長在皇城下的金枝玉葉,明鮮妍。
而收起殺氣,很像是水中花,清清淡淡,很容易被艷羨又被輕慢。
……是很不符合做派的小白花長相。
好吧,如果臉不能看,怎麼配給兩個主角當工人。
作者親自認證過,和蘇漾漾值不相上下,只是氣質完全不同。
沈重霄見到林溪,想到兩人在船上那幾日相……有些不自在。
不想對方眼神掠過自己,仿佛不認識一般。
他略微錯愕,便更不自在了。
林溪單手扶著披風:“既然這是我父母從前的院子,想必我今后就住這里了。”
眾人聽這麼說,當即明白了對方份。
原來這就是那位流落在外多年,才被找回來的四房小姐。
傳聞言行無狀,不知禮數,昨日老太太派人去請都不來……
今日一看,倒也沒想象中的那麼鄙。
剛才走過來子下擺幾乎未,頭上步搖也只是輕輕搖晃,其他不說,至儀態不錯。
林溪雖然看著瘦,但是寬大核心力量穩,走路自然也很穩。
和那些世家禮儀,算是殊途同歸。
林子良剛來便聽見了這句,有些惱怒。
“這里太偏,我給你另外安排的院子。”
本來他是想私底下和林溪說,這不還沒來得及開口。
林溪明知故問:“為何我不能住這里?”
站在蘇漾漾旁邊的林夫人,怕鬧起來,忙開口說道:“如今這里是漾漾在住,而且這里也太偏了,不甚方便。”
其他人面面相覷,這姑娘一來就要搶人院子?
未免有些沒眼。
蕭閑冷笑一聲:“漾漾在這里住了十年。你是哪里冒出來的?憑什麼要讓給你?”
林溪默默在心里給人記了一筆。這個眉目俊朗,自帶三分邪氣的男人,想必就是書里常常陪在主側的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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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閑天生冷漠無,刻薄狠,唯獨對他師妹一人傾心。
除了蘇漾漾外,把誰都不當人。
后面更毒瞎了這個配的雙眼,把林彥帶走做了藥人。
他們做的所謂錯事,嗯,也就是讓他心的師妹落淚……
蘇漾漾聲音明亮,帶著幾分笑意:“這個院子我可以讓給你,只是有些舍不得我看了許多年的桃樹”
林溪看向那棵桃樹。
“這棵樹,據說是我父親在我一歲生辰,特意種下的。”
林府庶子的院子,本來既偏僻又荒涼。后來父母婚后修葺了房屋,鋪了鵝卵石,重新規整格局。
這才有了如今敞亮的院子。
以前人人嫌棄的偏僻,變了夸口相贊的雅致。
蕭閑冷笑一聲:“你父母只是種下了這棵樹,漾漾從小在這樹下長大,春天拿桃花釀酒、夏天采桃膠藥,秋天做果脯,冬日賞枯枝!”
其他人也紛紛贊同。
“蘇姑娘釀的桃花酒味道很不錯。”
“不過是一個院子,何必呢。”
“既然蘇姑娘都住習慣了,不好人換地方。”
“不過一棵桃樹!”
蘇漾漾雖然是表小姐,卻是從小養在林府的,很討老太太的歡心。
另外一個則是流落在外多年的妾生子那一脈,和老太太完全沒緣關系。
孰輕孰重不難分辨。
林彥磨蹭了半天,還是不放心跟來了。
顧不上自己正和林溪冷戰。
林彥剛走進來,就被林夫人拉到了邊。
林夫人意有所指地問:“你表姐住這個院子沒問題吧。畢竟以前就一直住著。”
比起才回來的兒,林彥這個兒子說話分量自然不同。
只要他點頭,那這件事就了林溪無理取鬧
“這里是我父母生前修葺的,如果我姐想要這個院子,那便只能住。和我都不住,才到別人。”
林夫人有些意外,畢竟一直以來林彥不在意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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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他應當和才被尋回的姐姐不親近,不該幫對方說話。
一臉不贊同:“平時漾漾對你不錯,你可不能讓人寒心啊。”
林彥不為所:“這是兩回事。”
林溪覺得有些好笑。
書里面的配,最開始也表示過想要住在父母的故居。
然后被一群人鄙夷,反復質問是何居心,被嘲笑不自量力,不懂禮數。
仿佛是十惡不赦的大罪,可只不過想住回走丟前,全家住的院子。
林溪掏出腰間的匕首,徑直走到桃樹前。
挑了漂亮的枝丫,手起刀落,利落地削了下來。
蕭閑皺眉:“你到底想干什麼?你在故意找事?”
林溪:“我要把這枝丫拿回去嫁接,留作紀念。”
這麼高大一棵樹帶不走,移植都沒法存活。
這個院子很好,但不想住在林家,徒惹不快。
蘇漾漾愣了下,回過神勸和道:“我師兄說話耿直,你別往心里去,他不是故意的。”
蕭閑一臉不贊同和心疼:“漾漾你就是子太好。”
林溪沒有說話,低頭看著手中桃枝。
眾人都有些意外,這姑娘看著怯怯弱,但莫名又有種沉靜的生命力。
站在桃樹下,單手持著那樹枝,如同觀音手持楊柳枝一般。
整張臉都泛著瑩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