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缺什麼可以再慢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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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和韻。
林溪看著枝丫出了新芽,愜意地喝了口手里揣著的茶。
一直小心照顧著桃樹,既要防著太暴曬,又要小心雨水。
半個月下來,總算活了。
這半個月來林溪都沒出門。
員眷沖著舅父面子下的帖子,約簪花或者踏春,也都以不適為由推了。
真還不如在家睡覺,大有把以前虧欠的瞌睡都補回來的趨勢。
林溪左等右等,都沒有等到兄長來京城。
不過昨日收到了兄長的回信。
對方在信上說,已經過了鄉試和會考,眼下正在認真溫書。
等三個月后來京城殿試,屆時再相見。
林溪雖然覺得憾,但眼下也只能等著了。
只讓人每天打掃干凈兄的院子,方便他隨時住。
今日下午,又有人遞帖來府上。
林溪拆開,快速過了一眼,這次馬球倒不能推了。
三日后,端王在他城中的私人馬場,辦一場盛大的馬球會。他的母親是圣寵不衰的麗貴妃,平日排場不比太子小。
這幾年端王在朝堂上和太子針鋒相對,各自為黨。
不到最后一刻,誰也不知道坐上那個位子的是誰,眼下沒人會得罪端王。
且家有未出閣子,或未家男子的眷,幾乎全都會來馬球會。
這也是適齡男相看的場合。
馬球會這天,辰時不到,林溪就被丫鬟醒了。
踏雪扶坐在了梳妝臺前,幾雙手湊過來一起擺弄。
林溪閉著眼:“我要再去睡一會兒。不堵馬的話,半個時辰就能到。”
難怪有人說寧可三歲沒娘不可五更起床。
踏雪聲音帶著笑,卻沒有半分商量的余地:“那不行,我們要給小姐要好好打扮,要費好些時間呢。”
林溪見反對無用,繼續閉眼休息。
踏雪是國公府的一等丫鬟,被派去接林溪回府,一路照顧到京城。
年紀不大,做事卻很是穩妥伶俐。
林溪能過上飯來張口,來手的日子,全都依仗前后張羅。
踏雪曾經一度想把家小姐,打造高不可攀的貴,發現完全沒可能后,又致力于讓家小姐看起來像高不可攀的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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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穎抵達馬場外的道,前面還排著七八輛堵了馬車。
如今世家貴族奢侈蔚然風,這些人隨行帶了不仆從和。卸車速度自然快不起來。
騎馬等在旁邊的一些男子,便打發時間聊了起來。
聊的無非京城近日來逸聞趣事。
“林家才找回來的姑娘,嘖,爭奪院子不,人把院子里的一棵三丈樹給砍了!”
“這院子本來是蘇姑娘住的,不得已搬了地方,也是無妄之災。”
“這麼不恭順,到底不是在京城長大的姑娘,氣度家教差了不止一點,不過聽說是個人。”
“這再也無用,娶回去會家宅不寧。”
幾個世家子弟說話間,后面那輛馬車的車簾,被幾手指掀開。
子彎腰出來的瞬間,仿佛明月瀉。
烏發如瀑,若飛若揚,邊被風揚起,似乎隨時要飛升而去。
眾人一時竟看呆了。
單武眼復雜地看了眼踏雪。你把大小姐打扮這樣了?
你不會覺得虧心嗎?
踏雪不為所,顯然不會。
“這是誰家的姑娘?”
“就是林家那位小姐,我說了很。”
“剛才和侍從說話,好像還看了我一眼,不會再問我是誰吧?”男子聲音有幾分興。
子太長很容易被踩住,林溪下馬車時,輕輕扶住單武的臂膀。
聲音很輕,帶著點冷意:“不是為了殺👤,我必不起這麼早。”
單武:……
林溪進了馬場,找了一個稍偏的位子坐了下來。
許多人不認識,但見到旁邊站著的林彥,便都也都明白了。
不說別的,姐弟倆站一起倒十分貌。
林彥雖然不馴跋扈,但架不住眉眼好看,那些閨閣子聊起郎君,偶爾也會帶上他。
何況他近來還改了子,竟浪子回頭去學堂念書了!
不過們最多談論到的男子,還是信王沈重霄。
今天幾乎所有在室,都會時不時朝信王投去或是怯,或者慕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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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你能隨便侮辱他人品,但不能質疑他的臉。
沈重霄早就看到了林溪,他再三猶豫,還是朝著對方走了過去。
蘇漾漾原以為沈重霄會來找自己,不想男人卻是中途拐了個彎,朝另一邊走去。
看見正好站在那個方向的林溪,沒有多想,便也走了過去。
蕭閑今天一直陪著師妹,跟在側。
沈重霄拿出玉佩,沉聲問:“我名下有家當鋪掌柜告訴我,近日收到這塊玉佩,你的玉佩怎麼會出現在當鋪?”
林溪一臉平靜:“妝臺的首飾太多,這個我不喜歡就拿去就當了。”
“我還給你,你好好收著,隨意理會傷別人的心。”
林溪:“好啊。”
可從來不會和錢過不去,手就要去接。
回頭可以換家當鋪再賣一次!
蘇漾漾剛好看見這一幕,既意外又惱怒。
快步走到林溪面前,質問道:“這玉佩是我母親當年贈予,你怎麼能如此不珍惜,竟然拿去換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