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的錢呢?”
“那日在瓊樓都給了你。”話音一頓,他又添了句,“等我日后考上功名,自然會有錢。”
林溪沒想到他這麼窮,不過畢竟自己也窮過,也不覺得有什麼。
隨口說道:“那你慢慢等吧。”
陸焰:“……”
林溪四下看了看,這個院子又小又偏僻,但正因為這樣才無人注意,方便匿行蹤。
窮人在陸家討生活也艱難。
也是,父母不在了。卻有個不能容人,擔心他有出息擋自家兒子路的大伯、想用他討好公主的堂兄。
他祖母雖然在世,卻常年臥床,只能保證他能有地方住,不死。
這麼想來,這小子能安居一隅還沒讓平寧公主得手,小伙子你很不簡單啊。
和聰明又膽子大的人打道,也有好。只要利益能打對方,那就無需多費口舌。
比如現在。
林溪:“廚房在哪里?我去把魚煮了。”
陸焰指了指右邊小房間。府下人常常忘記給他送飯,他便手自己搭了個廚房。
林溪點頭,走進去一看,地方不大卻很干凈,廚也很齊全。
窮人還講究。
魚湯做法也簡單,快速地把魚破肚收拾干凈,臟嫌麻煩都不要了。
魚抹上鹽腌制,燒火熱油,把魚放到鍋煎到金黃后加水。
這就不用管了,讓魚自個兒在鍋里嘟嚕一刻鐘,魚湯就了。
林溪從前常下水魚,也不覺得有什麼。許是近來過慣了好日子,今天下完水非常想喝點熱的。
熱酒沒有,熱熱的魚湯也行。
從廚房繞出來,發現剛才換下來的服,陸焰已經幫把晾了起來。
這小子有眼。
陸焰聲音淡淡道:“我沏了熱茶,你可以喝點。”
怎麼說兩個人如今算合作關系。
林溪走到案板旁,自己斟了杯茶。
茶渾濁,顯然是便宜的茶渣,口也有明顯味。
不過從軍那幾年,連著泥水都喝過,也不會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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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焰已經想通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他蹙眉問:“你假裝落水,再游走,讓他們找不到人。”
“更正,我是被人推下水的。”
林溪姿態隨意地靠著桌子。
要強迫一個人嫁人,無非兩種方法。
把推到水里讓男子去救,兩個人相,人失了清白只能嫁給搭救之人。
另一種便是下藥或是灌酒,把兩個人關在一個房子,事后為保住彼此名聲,雙方只能親。
所以,他們難道就不能想一點新招?
好吧,那些人高高在上地以強勢所迫,本不屑多花心思。
“所以你就一走了之,讓他們像蒼蠅轉?”
林溪坦然道:“那能怎麼辦?我又不能真去殺👤。”
殺了太子、端王,又或者是平寧公主,后續都會非常麻煩。
整個京城戒嚴,連普通人都會影響。
而且這幾個人各有掣肘,比起心狠手辣,遠不如蕭閑。
反正他們也活不了幾年,何必自己手。
這本書里,蕭閑才是病瘋批。
蘇漾漾自然也早就清楚這點,選擇了救贖對方,為對方的白月。
林溪上這樣的瘋子,讓溫去討好絕不可能。
先下手為強🔪掉,那不是更省事。
救贖是佛祖要做的事,好心送他回去見佛祖。
不過只是殺了最瘋批的這個,后面還有其他男配。
那麼多男人都會上蘇漾漾,那麼一個……也沒關系吧。
林溪把目投向對面的人,不得不說,這張臉真出。
“你覺得蘇漾漾怎麼樣?”
陸焰想了一會兒,終于把名字和臉人對上了。
客套道:“好的。”
林溪笑了笑,也是,你這麼窮不配喜歡主。
轉念又想到了林彥,弟弟倒是有錢有貌,卻只能當炮灰。
哦,他腦子不好,也不配。
對方表變了又變,陸焰忍不住問:“你在想什麼?”
林溪:“我在想魚湯應該可以了,你要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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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盛。” 陸焰沒有拒絕,畢竟他很長時間沒吃過了。
半年前的那場刺殺,讓他負重傷。本就要調理許久,為了躲避公主派來的人,再度二次傷。
如今連下湖魚都做不到。
兩個人分著喝完魚湯,陸焰把碗筷洗了,又把廚房整理干凈。
他回來的時候,手中拿了一盒藥膏。
“你手背起了紅疹。”
林溪抬起手看了看,手臂果然有幾個細小紅點。
莫非是這幾個月吃得太好,質也變得可口,這才吸引水中的小蟲子。
沒發現倒還好,對方這麼一提醒,還真覺得那些紅疹有點瘙。
林溪接過藥膏,上去后頓覺一清涼,舒服多了。
陸焰:“你脖子后面也有幾個紅疹。”
林溪起還未全干的頭發,有些無從下手:“我看不到,幫忙指一下。”
陸焰怔了片刻,如今背著,自己指了也看不見。
他于是握住沾了藥膏的手指,往左邊移了點。
這般手把手告訴對方紅疹位置。
兩個人隔得很近,陸焰聞到了上和自己一樣的味道。
是了,眼下穿著自己服。
指揮林溪好藥膏后,陸焰退后兩步,隔開距離。
他打量著對方的神,發現并沒什麼不妥,便按下那點漣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