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二天清早，大馬車進府接我。
可是，我把柳兒五花大綁，丟上馬車。
此前，柳兒一臉震驚。
藥效剛發作，舌頭麻痹之前問道：「你……怎麼知……」
「府中知道我懷孕的，除你之外，全是陸家心腹。」
我揚手，扇了一耳。
虧我以前當好姐妹，卻想害我的孩兒，壞得很！
「bu、bu……」不甘心。
「那位老神醫……是我親舅爺！」
柳兒眸子全黯了。
然而，還是瞪大雙眼看著我。
「你是想問，我明知道你有問題，為什麼還是順著你，去梵音寺？」我冷笑著說道,「我若是不能出府，便出不去。而我若出得去，將軍也會派人護好我。」
我有孕，是陸楊唯一的脈。
在有些人眼里，這是陸楊的「肋」。
肋一曝，那些有心人，越覺得勝券在握，有恃無恐，卻也放松警惕。
我是陸楊放出的餌。
不過，我是「他們」吃不下的餌。
在春竹把柳兒易容我，「扶」上馬車離開之后，我也易容送菜的壯漢，坐著送菜的牛車離開陸府。
春竹是長公主給我安排的死士之一，擅長易容。
之后，我靠易容瞞天過海，向東出發。
幾日后，我們來到陸楊所給的地址。
又過幾日，消息傳來。
京城已經傳遍，說陸將軍側夫人回老家探親途中，不幸遭遇山匪洗劫。
馬驚，連車帶人一起滾下懸崖，死無全尸。
32
「哎！」我看著飯盆嘆氣。
春竹安道：「夫人，那是死不足惜！您略施小計，就立馬給丞相千金送消息，沒想到那一條死路是為自己算計的。」
春梅也附和：「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不是的……」我端著飯盆，搖搖頭，「我嘆氣是因為我吃完這一大盆飯，還想吃！這是怎麼回事？」
一木盆飯，是正常飯碗的六碗米飯。
春、春梅：「……」
要不，您把盆也吃了？
「這樣吧，你們倆快去給我搞一只小油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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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不行！說好的三天吃一次小油，您的子不住那麼多油膩的！」春蘭立馬沖進廚房。
我一噎！
「蘭大夫你……你今早兒不是出門采藥了嗎？」
春蘭皮笑不笑：「您說呢？」
哦，防著我吃！
長公主給我派了梅、蘭、竹、四個照顧的姑娘。
梅武功極高。
蘭醫極好。
竹易容一絕。
廚藝一流。
33
又大半月過去，一個特大消息傳來：
「兩日前，太子謀反！一夜宮變，洗皇城！」
此后，每一天我都收到新消息。
「三皇子和陸將軍率兵勤王！」
「陛下駕崩！」
「太子被擒！」
「三皇子登基！」
「……」
接連半個月之后，朝局穩定。
「大將軍陸楊勤王有功，新帝賜封他為一品軍侯，世襲侯爵。」
「真是個好消息！」春蘭秋都很歡喜。ȳž
我趁機上前：「大廚，那在這大好日子里，你能給本夫人做一只小油吃嗎？」
春蘭：「不準！」
春一臉為難：「夫人啊，您前日才吃過。」
我走到花圃前的藤椅坐下，背對著們，語氣哀傷地道：「這日子沒法活了！既沒有將軍，也沒有小油！」
靜默。
還是靜默。
？？
往日，我這般賣慘，偶爾就能「騙」到一只小油吃。
今日怎的……
我納悶地轉頭看去。
映眼簾的是玄黑的錦。
我愣一下，驟然抬眸——
男人姿拔，一雙勾人的丹眼，盈滿笑意深地盯著我。
「將軍？」
我知道他一定會來尋我。
可是怎麼這麼快？
「夫人就這麼想吃小油？」陸楊再前一步，低下頭輕吻一下我的瓣，「那……是我重要，還是小油？」
我盯著他好看的臉，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當然是……小油。」
陸楊俊臉一黑！
「小沒良心的，你真懂得如何氣我！」氣得牙的大將軍，卻上前來抱起我，作牢穩又溫。
34
我居住在一個風景秀麗的村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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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陸楊，若不急著回京，我就住到年前。
他說陪著我。
這話倒也不是哄我的。
他是武將。
新帝登基，朝局穩定，暫時便沒他什麼事了。
自陸楊出現，我每日都能吃上一只小油。
因為他總舍不得讓我饞得流口水，又經不住我可憐的哀求。
蘭大夫說他把我慣得要無法無天了。
不過，吃了兩三日，我便不吃了。
我還是聽蘭大夫的話。
陸楊問我：「不吃了？」
「啊。」我笑著看他，「但是，有將軍在，我能忍。」
過去兩個多月，我憂他，思他。
唯有小油聊以藉那顆心。
陸楊笑著，了我如今圓潤的臉蛋兒。
「阿燦，夫君。」
「你不是說娶我的男人，定要被我氣死嗎？」
陸楊嘆道：「若真被你氣死，那也是我的命數！」
「那我日后氣你一些吧……夫君。」
陸楊大笑。
「多謝夫人！」
35
年前，陸楊派人去接我全家人來京城。
我和陸楊當著兩邊長輩的面，再拜堂親一次。
陛下賜一對玉如意。
自此，我便是侯爺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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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晚上，我去找我娘，卻在屋外聽到我娘和長公主的談話。
我娘說：「……陸家欠我的債，算是還了？」
長公主笑道：「是啊，父債子償！」
們二人竟像是……早已相？
可畢竟是長輩的事，我娘沒說，我也就沒問。
37
翌年春末夏初。
我順利誕下一個大胖小子。
長公主為他取名：陸玹。
陸玹滿月宴的晚上，我突然想起紅玉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