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坐回到妝臺前,問我。
「昨晚那個,燒了嗎?」
我腦子閃現出早起裝進荷包里的那個,垂頭應著。
「燒了。」
5
說了謊,我心里有點不自在。
梳頭時便一不小心扯了小姐的頭發。
小姐一掌將我掀在一旁。
「心不在焉,腦子用到哪兒去了?」
我跪在地上,連哭都不敢出聲。
小姐披著頭發,將木梳砸在我頭上。
「賤婢,你是不是想姑爺呢!」
「沒有,奴婢不敢!」
我的下頜。
「你那晚是不是瞧見姑爺好看,故意沒下藥?我記得監事婆子說,姑爺弄了你一夜?你是使了什麼狐的伎倆!」
我終于明白小姐昨夜為何瞪我一眼了。
見姑爺長相英俊,床上又英猛。
就嫉恨起我曾和姑爺顛鸞倒了。
正在這時,外頭突然傳來姑爺的聲音。
小姐子一震,給我使了眼。
我剛站起來,姑爺挑起簾子進來了。
有小姐在,他的眼神清冷又疏離,在我臉上一掃而過。
對小姐說,「母親那邊來丫頭催著去敬茶了。」
……
去敬茶時,二爺也在。
小姐將茶端給他。
他接過,角噙著笑意,低聲道。
「謝謝嫂嫂。」
小姐的手指一蜷,面通紅。
想必是想到了那天兩人在柴房時,他一聲聲著嫂嫂,在上不停起伏的樣子。
白府夫人奇怪地看了我們小姐一眼。
等到都落了座,夫人跟大爺說。
「如今老太太也沒了,家里冷清得很,我已經派人去莊子上接蘇姨娘了,往后一家人就住在一吧……」
大爺朝夫人做了揖,「謝過母親。」
蘇姨娘是大爺的生母。
當年,白家一妻一妾同時懷孕,同一天生產。
蘇姨娘先生下大爺白霽塵。
夫人晚了一刻,生下二爺白霽喬。
因夫人生產時染了風寒,昏迷了三日才醒。
蘇姨娘便帶著大爺搬到了莊子上,說要在那兒守著家祠,為夫人祈福。
這一去就是十八載,直到大爺與我們小姐論了親事。
才不得不回到府中。
用過早飯后,大爺帶著小姐回院。
小姐突然說自己一夜之間虧了氣,要好生補補。
便讓我去主院那頭的廚房熬牛豆沙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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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豆沙需要現煮豆子,等我做好時,已經過了午飯時辰。
大冬天的,一到這時候,院子里的人都去歇晌了。
我端起瓷盅剛要回院,就聽到大廚房的下料間那里傳出一聲。
「嫂嫂……」
是二爺的聲音。
我嚇得打了個激靈。
放慢了腳步。
就聽小姐的聲音接著在那房中響起。
「冤家,你快放開我,這要是讓旁人看見了,怎麼是好?」
「哪里有旁人,都歇著去了,再說了,他一個庶子,你怕什麼……嫂子還沒告訴我,是我讓你舒服,還是大哥?」
小姐聲音又了起來,想必二爺的手已經進來的底。
「你,你比你大哥好……」
二爺低笑了兩聲,「可我怎麼聽說,昨夜你們弄了一夜,快讓我看看,大哥給你弄壞沒有?」
我驚得目瞪口呆,不知小姐是怎麼背著姑爺跑出來的。
這會兒功夫,又聽到小姐哼唧了一聲。
接著二爺聲音發冷地說。
「怎麼都弄腫了?」
我的心都快跳出來了,踮著腳悄悄地從后門跑了出去。
剛剛關上房門。
轉抬頭便看到。
眼前站著個人。
6
我差點出來。
那是個婦人,與夫人年紀相仿,穿著樸素,卻不是婆子打扮。
婦人手里拿了串佛珠,在手里緩緩盤。
顯然,房里的聲音,全都聽到了。
我不知所措,嚇得一不敢。
結果看了我半晌。
便在房里小姐的😩聲中,轉頭走了。
我初來乍到,實在不知道這是哪一位。
等那人走遠了。
我連忙回了院。
剛進門,小丫頭便著手道,「醉月姐姐,大爺讓你去書房找他呢。」
我問,「大爺沒在房里歇著?」
進了白家,在旁人面前要稱爺和夫人了。
只在私下里,才能跟小姐面前稱大爺為姑爺。
「大爺平常白天都是在書房小憩,怕影響夫人休息,說往后白天就各睡各的,晚上再到一起。」
小丫頭說完,自己先臉紅了。
我將豆沙牛給一碗,「你把這個送夫人屋里,我把另一碗給爺送去。」
小丫頭咦了一聲,「醉月姐姐你沒看到夫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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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說,小姐睡不著,便去正院廚房找我了。
說是才想起來,往后做吃食,都要給公婆和小叔多準備一份。
這借口倒是不錯。
我怕豆沙牛涼了,放在懷里捂著,敷衍道。
「恐怕是走岔了,一會兒夫人要是回來,你知會一聲就行。」
說罷,我便匆匆往爺屋里趕。
我低頭進屋,「爺,這是夫人讓奴婢做的豆沙牛……」
話沒說完。
我發現書房里不只大爺一個人。
還有個婦人與他隔著長桌面對面坐著。
我只端詳了一下。
嚇得差點砸了手里的瓷盅。
竟然是我從后廚出來時,撞見的那一位!
屋里燒著地龍,暖洋洋的。
可我卻從頭涼到了腳。
登時想起夫人早起提過,要將蘇姨娘從莊子上接回來。
蘇姨娘在莊子上住了十八年,一直吃齋念佛為夫人祈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