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眼前這位婦人腕上那串佛珠,我心尖一抖。
這人,十之八九便是蘇姨娘了。
竟撞見了二爺與我們小姐的好事?
我心里突然一陣痛快。
興到渾發。
大爺卻當我是怕的。
他讓我將手里的豆沙牛放到婦人面前去,對我說。
「醉月,這是我娘。」
我福下子,「蘇姨娘好。」
婦人呷了口茶,點個頭算是應下了。
問大爺。
「這便是你說的那個……風月引?」
「是,名醉月。」
蘇姨娘捻著佛珠,將我周上下打量了個遍。
拿起勺子將豆沙牛送進口去嘗了下。
「嗯,吃食做得倒是不錯。」
大爺將話接過去。
「醉月,往后我娘就回府上住下了。院子離這里不遠,往后再做什麼吃食,都給我娘送一份去。」
蘇姨娘突然說。
「還有,也給二爺送一份。」
頓了下,又接著道,「還有老爺和夫人。」
我和小姐沒來白家時,聽葉家的人說過。
這蘇姨娘原本也是夫人的風月引。
陪嫁過來后,因為老爺與夫人琴瑟和鳴,蘇姨娘一直本本分分。
后來,夫人懷了孩子,等到四五個月肚子大起來時,發現蘇姨娘也有了孕。
最開始,夫人還以為是有孕后,老爺耐不住了去找找蘇姨娘。
后來大夫一搭脈,才知道兩人懷孕的月份相同。
那時候老太太尚在人世,就做主給抬了姨娘。
夫人因為這事悶悶不樂了許久。
可老爺替蘇姨娘說話。
說是自己喝多了著做的,夫人沒轍,就忍了下來。
好在蘇姨娘不是個樂意爭寵的,生完孩子剛滿月就帶著孩子去莊子了。
臨走之前就跟夫人說了,往后府里的一針一線都是二爺這個嫡子的。
生的大爺絕不覬覦。
現在看來,外頭的傳言果然不虛。
蘇姨娘連口好吃的,都能想著二爺和夫人。
也難怪夫人要將接回府上養著了。
……
我應下了蘇姨娘的話。
問大爺,「方才回院時,小丫頭說大爺找奴婢……」
大爺偏頭想了想,「沒什麼重要的事,你且忙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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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剛要告退,小姐就來了。
7
小姐走得急了,臉上泛著紅,氣吁吁的。
不知從哪兒得了風聲,剛進門便給蘇姨娘行了禮,「媳婦方才知道姨娘回府了,多有怠慢,請姨娘恕罪。」
小姐打小就是個瞧不起側室的人,更何況蘇姨娘還是從風月引抬起來的。
我心里知曉,這麼做,不過是想結大爺。
可既然心儀大爺,為何還要與二爺糾纏不清。
蘇姨娘笑著點了點頭。
問小姐,「這是去哪忙了,頭發都忙了。」
小姐一怔,結結道,「晌午時候我讓醉月去灶上做點豆沙牛,后頭想起來,忘了囑咐給老爺和夫人送一份去了,就去廚房里尋,許是走岔了,沒上。」
蘇姨娘聽到「灶上」和「后廚」,捻著佛珠的手一頓。
隨后卻和悅地喊小姐坐到邊去了。
我起告退。
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
蘇姨娘一定會將二爺與小姐私通這件事告訴老爺的。
可一連等了好些天,我也沒在府里聽到風聲。
蘇姨娘選擇了守口如瓶。
不僅如此,還找我聊了一次。
那日午后,蘇姨娘邊的丫頭將我去了院里。
蘇姨娘問我。
「你是不是很奇怪,為什麼我沒將那日撞見的事說出去?」
我盯著腳尖不敢出聲。
「因為,在夫人面前,我永遠都是奴婢。所以,我生的孩子也是夫人孩子的奴婢。」
我緩緩地點頭。
蘇姨娘嘆了口氣,「我看你長得比你們家小姐還要俊俏,就知道你是個聰明心的,我是過來人,聽我一句勸,做奴婢的,只有一心向著主子,才有好日子過。」
這話,怎麼聽都像在勸我,一定別把那件事告訴大爺。
我繼續點頭。
蘇姨娘才滿意地揮揮手讓我走了。
……
眼看到了年,府里開始置辦年下要用的東西了。
這日,小姐讓我去灶上做糯米團,則到街上去挑金飾。
小姐走后不久。
大爺便差人將我喚到了書房。
一開門,熱氣撲來,我不瞇了瞇眼。
大爺心仿佛很好。
他正在寫春聯,招手讓我過去給他研墨。
寫了幾張后。
大爺問,「你會寫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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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
「來,我教你。」
說罷,他從背后環著我的子,握住我的手。
讓我抓著筆蘸了墨,開始一筆一畫地教我寫字。
我被他暖暖的氣息包圍著,腦子暈乎乎的。
只覺得全都難耐,哪還知道手里在寫的什麼。
大約是到我的心不在蔫。
大爺將他的臉轉向我,「怎麼了?累?」
他的呼吸噴在我臉上,我得一脖子,「沒,奴婢不累。」
大爺便突然不了。
他的著我的脖子落下來,與我耳鬢廝磨。
幾息過后,他摟住我的腰。
「怎麼好像又瘦了?」
我再顧不得其他,回也摟住了他。
「大爺好像也瘦了些。」
「每晚,我都會想你。」他的眼角微紅,染上了。
一把將我抱起,走向書房間。
我嚇得不輕,想要掙,「不行,大爺,萬一小姐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