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滬漂十年掙得兩房一車,終于錦還鄉。嫂子讓侄子給我端水果:「快姑姑,你姑幫你在上海掙了好多錢呢。」
我笑著侄子的頭:「你媽說了,要給你再生個弟弟,姑姑的錢沒法只給你一個人啦。」
當晚,剛懷孕的嫂子就被侄子一刀捅了肚子。
怪只怪不聽我的話,八年前我就說過,超雄寶寶不能生。
1
端午節前夕,老媽給我打了一個星期的電話,讓我回家過節。
其實我已經快兩年沒回家了。
老人一貫重男輕,從小到大我也習慣了,便自己努力讀書,勤工儉學留在了上海,十年來借著互聯網興起的東風,也賺了不。
本以為后半生就維持著表面的親關系就好,沒想到我媽不知道聽了村里哪個大媽的勸告,非要我回家相親。
對方是個在縣城燒飯的廚子,比我大八歲,說是為人忠厚老實。
可這位老實人卻在與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提出讓我婚后辭職回老家孝順公婆,氣得我當場走人,回家一通發飆,放話再也不回老家。
爸媽被我氣得不輕,也當真兩年沒聯系我,這次卻破天荒地求我回去。他們在電話里說:「你爺這兩年都相繼走了,你也沒回來看看給他們上炷香,你就當真這麼心狠嗎?」
想起生前用自己的養老錢供我上大學,我終于還是選擇回去一趟。
沒想到進門剛坐下,以前那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嫂子就讓小侄子給我端來了果盤:「快姑姑,你姑姑在上海掙大錢了,可厲害呢!還給你買了大房子,以后你娶媳婦也得靠你姑姑幫襯呢!」
小男孩倒也不怕生,徑自端著果盤過來了,對我道:「姑姑,那你什麼時候死啊?大家都說只有你死了我才有錢花。」
我聽得心中一,但還是笑著了他的頭:「哎呀,我也想給你錢花呀。」
「可是……」我轉頭瞥了一眼嫂子。
從我進門開始,就心不錯,其間有意無意地了好幾次小腹。
我哥那窩囊廢也一反常態地對溫細致。
我滿是憾地開口對侄子道:「可是你媽媽肚子里有了小弟弟,等他生出來了,姑姑的錢也要給小弟弟了呀,可沒法只給你一個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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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聞言,臉微變,但還是干笑道:「你這話說得……吃西瓜,這天可太熱了。」
即便立刻轉移了話題,我也還是注意到了家中的氣氛不對勁。
爸媽的臉一下子變得凝重起來,哥哥也皺著眉頭不語。
而我那剛剛上小學一年級的小侄子,此時正死死盯著嫂子的肚子,眼神怨毒。
2
當天晚上,我破天荒地沒有回去,在了我媽的房間里休息。
我剛結束和男友的視頻聊天,我媽就嘟囔了一句:「找的什麼男人,長得跟個小白臉似的,油頭面……一看就靠不住。」
我懶得反駁,正準備睡下,又湊過來勸我:「我聽說啊,現在外面那些男的都可勢利眼了。你現在掙得多,他們沒準就是沖你的錢來的,還不如回村找個知知底的踏踏實實過日子……」
我爸在地鋪上著煙,不斷點頭。
「是嗎?你怎麼知道我現在掙多?」我回想了一下,「上個月表叔家的堂妹來上海找工作,見過我一面。告訴你們的是不是?」
難怪,我明明都是坐著公、拎著帆布包回來的,一家子人還一反常態地開口閉口捧殺我,說我現在有出息。
媽媽被我穿,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最后惱怒地朝我吼了一句:「總之你那錢可不能便宜給外人!」
可就在這時,隔壁突然傳來了一陣人慘烈的尖聲。
隨后就是一陣乒乒乓乓。
爸媽的臉一下子就白了,立刻沖了出去。
我也跟著出去看了一眼,就見我那八歲的侄子此時正穿著叮當貓的睡,手上拿著一把水果刀,鮮紅的正順著刀刃一滴一滴往下淌。
而他那張還帶著些嬰兒的臉上,面無表。
我嫂子正坐在床上捂著肚子慘不已,我哥徒勞無功地按著肚子上的傷口,急得渾都是汗,對我吼道:「愣著干嗎?快打 120 啊!」
我一攤手:「剛打完視頻,手機沒電了。」
我媽哭得涕泗橫流,腳下作卻不停,立刻沖了出去,醒了鄰居,借了輛車,和我爸一起將我嫂子扛起來飛馳去縣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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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嫂子已經痛得暈了過去。
3
嫂子的孩子沒了,才剛剛查出胎心胎芽沒幾天。
因為的子宮直接被捅了個對穿,醫生說以后再生也夠嗆了。
一時間,霾籠罩著整個張家。
好不容易等到兩天后,的況穩定下來回家休養了,我正打算回上海,卻被哥哥攔住了去路。
「你把你嫂子害這樣,難不就想這麼不負責任地走了嗎?」
他那張黝黑的臉上青筋暴起,看著我的目不像是在看親人,倒更像是在看仇人。
我都快被氣笑了:「人是我捅的嗎?我需要負什麼責任?你要是真想為你老婆討公道,把你兒子手打斷不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