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那手只有百分之五功的概率。
所有人都清楚，我多半不會是那百分之五的奇跡。
10
媽媽做了很多菜，都是我吃的，可惜醫生代我前不能吃東西。
誰懂啊，不能吃飯的痛苦。
我只能聞了又聞，默默記住味道。
和隔壁的大爺大娘們告別完，我換了一條白紗，擺蓬蓬的，像極了婚紗。
我強撐著在鏡子前轉了好幾圈，難掩興地問我爸媽；「好看嗎？」
「好看……好看。」
「我們的笙笙就是最漂亮的小公主。」
我媽說這話時早已泣不聲，我爸也紅了眼眶。
但，我知道一點都不好看。
現在的我又瘦又蒼白，頭頂禿禿的，再穿上白子，就像一個小丑一樣。
可小丑也想穿婚紗。
我媽還是將手機給了我。
我猜已經看到了周逢春結婚的消息，畢竟，我的壁紙是與周逢春的合照，而我媽一直知道我曾經喜歡過他。
但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明白。
不知道什麼時候，群里發了一條鏈接。
我點了進去，正是周逢春和他妻子的現場直播。
婚禮現場布置得很好，很夢幻，簡直就像公主的城堡，只不過周逢春的妻子是公主，周逢春是王子，而我只是觀禮的丑小鴨。
「有請新郎新娘上臺。」
司儀的聲音響起。
周逢春小心翼翼地扶著新娘上臺，然后細心地替整理好擺。
「看來新郎是個很細心的人啊，新娘有福氣。」
司儀的打趣讓一旁的新娘紅了臉，卻還是忍不住笑。
那笑是幸福的，是喜悅的。
一旁的周逢春也在笑。
那笑是深的，是充滿意的。
我也忍不住笑，不得不說，他倆是好嗑的。
「很榮幸，今天能主持新郎周逢春先生和新娘季靜秋士的婚禮。」
「周逢春先生和季靜秋士一起走過風風雨雨，相互扶持，然后步了婚姻的殿堂。」
「我相信，不僅僅是我，臺下的觀眾應該也很好奇兩人的過往。」
「不如周先生講一講？」
司儀將話筒遞到了周逢春面前，臺下的賓客也紛紛鼓起了掌。
周逢春接過話筒，看了一眼他的妻子，然后拉住的手，開始講述他們相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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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聽著，我便能想象到周逢春對他的妻子有多好。
「我很我的妻子。」
「會包容我的缺點，默默支持我做的決定，從不與我吵架。」
「和在一起的每一刻，我都很幸福。」
「遇見，與相，娶為妻，是我這一生最幸運的事。」
隨著話音落下，全場響起雷鳴般的響聲。
我也不自鼓起了掌，可腦海中卻不住回憶起以前的事。
11
意總是在相中一點點萌發出來。
隨著相的時間越來越久，周逢春似乎喜歡上了我。
因為他看向我的眼神，就像我無數次看向他的一樣。
盡管如此，我心中還是不確定。
于是在我生日那天，我終于鼓足了全部的勇氣，要向周逢春表白。
嗐，說出來也是丟人。
我甚至想過要是周逢春拒絕我，我直接挖個鉆進去，當遁地老鼠。
但是，友友們，周逢春居然先我一步告白了！
驚訝死我了。
那是個明的春日，春木沐，暖傾瀉而下，周逢春就站在樹下，鄭重而又認真地盯著我。
「我喜歡上了一個人。」
「第一眼見，我就覺得很有趣。」
「你說，怎麼會有人手表壞了都不知道？還以為自己沒遲到。」
「甚至還想請我吃飯。」
「后來我發現，笑得很甜，笑時會有兩個好看的酒窩。」
「還很溫，樂觀有，溫暖得像個小太，每次都讓我心不已。」
「我想，再不主出手，我要后悔一輩子了。」
他說到這兒，故意停頓了一下，我的心臟怦怦直跳，幾乎快要站不穩，他把我摟在了懷里。
「所以，陳見笙同學，你愿意做我的朋友嗎？」
「所以，季靜秋士，你愿意做周逢春的妻子嗎？」
兩道聲音仿佛超越了時間的界限，重合在了一起，年周逢春的笑與的他也逐漸重合。
恍惚間，我又回到了那年春日。
滿臉的朝著對面的年出了手。
「我愿意。」
「我愿意。」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一道輕，一道重。
一道在充滿祝福的婚禮現場，一道在消毒水味四溢的病房。
我似乎抓住了周逢春的手。
可現實是，的周逢春已經有了明正娶的妻子，而年周逢春只能永遠留在我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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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啪地一下落在手機屏幕上，我媽焦急的臉龐映眼簾。
「笙笙，笙笙，你說什麼？」
我抬眼，猛然驚覺自己早已滿臉淚水。
12
轟鳴的掌聲再度響起。
我看著周逢春和他的妻子宣誓，換戒指，小心翼翼地接吻。
又想起了年時的他。
「周逢春，你喜歡陳見笙嗎？」
「喜歡。」
「那周逢春，你會永遠記得陳見笙嗎？」
「會的。」
「那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呢？」
「傻瓜，陳見笙會平平安安的。」
那個春日，恣意風發的年第一次親吻了臉紅的，并做出了約定。
「等春天來臨的時候，周逢春就來娶陳見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