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聽見房中有異,沒做多想便進了院子,未曾想居然會鬧出這樣的笑話。
林潯支支吾吾說不出話,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恍惚間忽然聽見寧寧的聲音,語氣和之前沒什麼不同:“帶回來的瓜夠吃好幾天?你和大師姐了多瓜,萬劍宗沒逮住你們嗎?”
莫不是聽岔了。
他說的可是“瓜皮”。
他心忐忑,小師姐卻面如常,想來是真的沒聽清,也沒把他跟“那個朋友”聯想到一起。
林潯抿著笑了笑,耳邊紅退了一些:“不。小師姐想聽我們瓜的事麼?”
寧寧:“你說。”
于是話題功轉向了大師姐與萬劍宗的那片瓜田,聽說師姐有言:瓜不能算,劍修的事,能算麼?
林潯說得認真,順手還幫忙打掃了滿地的碎屑,全然沒注意到邊的寧寧悄悄吐了口氣,如釋重負。
呼,好險。
看小白龍那副眼眶通紅、小臉發白的模樣,還好反應快裝糊涂。
不然恐怕還真得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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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二日,寧寧是被系統醒的。
還好床與丹爐相隔甚遠,沒太多波及,與林潯道別之后,便很快拖著疲憊的倒頭就睡。
第二天剛睜開眼,就看見腦袋里懸浮著的幾段大字:
〔叮!任務發布!〕
〔劍宗大比正在進行,你記恨于昨日敗在裴寂手下,誓要給他一點教訓。〕
〔請立即前往比武場,在暗對比試中的裴寂發攻擊。〕
這段劇終于來了。
寧寧從床上迷迷糊糊地坐起來,了滿腦袋的發。
這是裴寂逆襲的起點,原著中十分令人印象深刻的節。
玄虛劍派的門大比采取淘汰制,昨日裴寂勝了寧寧,還得在今天與其他弟子繼續比試。
不知道該說他的運氣好還是不好,這次遇到的對手,居然還是名金丹期的親傳弟子。
那位弟子名陳釗,在清虛真人門下修習,實力十分了得。見識到昨日裴寂與寧寧的戰斗后自知不可輕敵,為以防萬一,甚至用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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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宗大比,暗自然是用之。
但他的攝魂釘細如蚊足,發時不會被靈力察覺,加之觀眾席位與比武臺相隔很遠,因此在用它重創裴寂后,并未有人發現貓膩。
除了這位從中作梗,原主也十分盡心盡力地在搞事。
主修的劍法名喚“星羅”,講求出劍迅如風、劍勢若星,總的來說就是快狠準,在無影無形之間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沒錯,原主生形象地詮釋了什麼作死沒有下限,在裴寂與陳釗比試之時用劍意,從背后襲了他。
暗與劍訣雙重夾擊,裴寂無路可躲。他注定被重創得奄奄一息,然而臨絕境,卻也恰是絕逢生之時。
念及此,寧寧一氣呵地下床穿洗漱,拿起星痕劍時忍不住想,反派果然都是給主角送經驗的工人,石錘了。
多虧劍飛行,很快就抵達了比武場所在的開峰。裴寂與陳釗的對決正值驚心魄的時候,臺上一片刀劍影。
清晨的開峰云蒸霞繞,日破開層層白霧凜然而下,猶如千萬劍影,有形無痕。峰巒上下煙波疊起,云卷云舒,好似千里畫廊,暈開重重水。
以尋常人的視角來看,只能見臺上兩人轉瞬即逝的殘影,凌厲劍意于日影之下映出雪亮白,兩劍相拼斬開徐徐霧氣,如同霜雪浮天,奔雷寂然。
一襲黑的裴寂眉眼淡漠,為默默無名的外門弟子,竟未在比試中居于下風。眼看陳釗已有不敵之勢,寧寧知道自己是時候出手。
能再清楚不過地看清臺上二人的作,因此也明白該在怎樣的時機手。
白霧升騰之間,寧寧單手訣,朝裴寂后穩穩一。
雨打飛花決,疾劍無痕。
無形劍意順勢而下,然而寧寧還沒來得及出一個“工人只能幫你到這兒了”的微笑,角的弧度就僵在臉上。
啊呀。
還不擅用訣,這劍意……
好像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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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很快便到了朝自己來的劍風。
與陳釗殺意凜然的重劍不同,這劍意輕盈靈、幾乎不會被人察覺,他對這樣的覺再悉不過,正是昨日對陣的那名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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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低啞獷的男音在腦海中嗡然響起,讓他下意識微微蹙眉:“糟糕,有人在襲!”
這聲音自他出生以來便留在,除了裴寂以外,其余人一概無法聽見。
聲音自稱曾經是把劍,但它究竟什麼名字,以前的主人又姓甚名誰,這些全都是未知數——它失憶了。
如果寧寧聽見他們的對話,一定會了然地說上一句:“啊,原來這就是承影劍的聲音。”
當然是知道這道聲音的。
裴寂乃上古劍神轉世,曾經的佩劍承影也隨之了他。只可惜歲月已久,他如今的實力也無法駕馭神劍,承影的記憶與力量都被盡數封印,了個只能在男主腦子里嘮嘮叨叨的中年大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