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劍氣……正是昨日那修。”
承影低聲輕呵:“究竟安的什麼心,我就知道那人不懷好意!”
寧寧的劍氣迅捷如雷電,帶著勢不可擋的兇戾殺機,裴寂忙于應付陳釗,只能側閃躲。
不想剛出這短暫的破綻,便瞥見陳釗冷冷一笑,指尖微。
攝魂釘細小難辨,悄無聲息靠近他時,傳來一森然冷意。前狼后虎,加之陳釗預判了他的行,裴寂無可退。
他今日必中這一擊。
承影已經忍無可忍,瘋狂囂:“可惡啊臭人!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話音未落,變故陡生。
雨打飛花決的軌跡居然并非筆直,而是向如今裴寂所在的方向偏轉一些,想來那打從一開始就并非瞄準他之前站立的位置,而是此時這邊。
毒釘來勢洶洶,劍訣如流風回雪,電火石之間——
居然剛剛好地,筆直相撞。
兩力相無聲無形,卻又驚濤駭浪潛藏于暗之下,掀起洶涌波瀾。
訣滅,釘碎。
承影:……
承影驚了。
那人、那人怎會知曉攝魂釘的路徑!這恰到好的力道、這命中注定般嚴合的相,一切都正好將那暗碎殆盡……
難道一切都在的掌控之下嗎!
它無比驚駭地用神識一眼看臺,毫不費力便見到那白。
還有臉上尚未褪去的微笑。
居然在笑。
也就是說,難道當真……是有意而為之?
先是察覺到那陳釗心懷不軌,試圖用暗,然后用劍訣得裴寂側閃躲,這時陳釗必定會預判他的作,發毒針。
但陳釗那廝萬萬不會想到,居然預判了他的預判!
這手法、這心機,還有這顆全心全意為裴寂著想的心——
是個仙吧!
“我悟了!”
承影當即改口,把滿的“臭人”全部吞回去,語氣激昂得有些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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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仙不僅在暗中幫你……”
“還是個絕頂高手啊!”
第4章
劍訣與攝魂釘相撞的瞬間,寧寧角揚起的弧度還凝固在邊。
是真沒想到,自己那道歪了的劍氣會誤打誤撞見陳釗的毒釘,一一兩相抵消,竟同時消弭于無形之中。
鬧了這麼大的烏龍,腦袋里的系統居然沒出一點聲音。
之前把別人跟裴寂認錯時也是,好像它只需要督促寧寧去“做”,至于究竟做得如何,就與它毫無關系了。
像極了拼命完暑假作業時的寧寧本人,只要把空空全填滿,管它答案到底對不對,只要做完就行。
陳釗眼見攝魂釘沒了效力,心里便更是恐慌。
那道劍氣又快又準,確無誤地打在攝魂釘之上,在那樣電火石的撞里,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必然實力高超。
要麼是裴寂的力量深不可測,要麼是有高人在暗中相助,無論哪一種,對于他而言都是大不利。
昨日聽聞天羨子門下的寧寧敗在一個外門弟子手上,他在心里暗暗鄙夷了不知多回,并暗暗下定決心,要在今天的大比上好好滅一滅那小子威風,不想……
陳釗神一凜,握在劍柄之上的指骨微微發白。
既然這樣,那就休怪他下死手了!
巨劍順勢而起,撥起千鈞狂風。暗金劍影與日遙相輝,只不過瞬息之間,高大魁梧的青年便欺而上,襲往裴寂所在的方向。
著黑的年凝神以待,眉宇間約浮起黯然煞氣。
寧寧雙手環抱在前,一言不發地注視著場上越發激烈的爭斗。外行看熱鬧,行看門道,為行的寧寧不由得打從心底慨一句:
男主真好看哇。
其實裴寂長得很不像是個正派男主,格和所作所為就更是差之千里。
因為從小被母親厭惡著長大,還時常被當作負心漢老爹的替瘋狂毒打,他理所當然地沒長社會主義新青年,格孤僻又古怪。
不但極其抗拒與旁人接,還兼有毒舌戾黑心蓮等等一大堆匪夷所思的屬加,比反派更像反派,讓反派無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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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部小說的人氣……
委婉點說,實在不是太高,也不曉得作者是怎麼做到孤軍戰寫下洋洋灑灑那麼多字的。
話題回到裴寂。
他長了張漂亮得驚人的臉,上挑的眼自帶幾分意,卻又被他眼中濃墨般化不開的狠戾神沖散大半。
嗜煞氣與勾人氣渾然相融,疊。眼底一顆深紅淚痣最是絕妙,如同朱砂一點、凝一滴,搭配上抿的蒼白薄,竟要比他后的水墨河山更讓人挪不開視線。
更不用說那襲黑勾勒出年人修長拔的廓,被劍氣傷及的地方劃開幾道破口,出里白得不自然的皮與猩紅鮮——
難怪會有那麼多配角喜歡他。
此時戰已尾聲,兩方皆是傷痕累累。
與得到親傳的陳釗不同,裴寂為外門弟子,只能在劍堂之上修習門派基礎劍法——但他居然就是憑借這些人人都會的招式,生生在這場較量中占了上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