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師傳,便沒日沒夜地自行索;沒有固定劍招,就審時度勢、步步為營,不拘泥于劍勢的手法,遵循心中本意而。
這是天賦的巨大差距,陳釗輸得有夠徹底。
打到這里,明眼人已經能看出二人孰勝孰負。寧寧心如明鏡,知道男主即將迎來人生中的第一次重大轉折。
疾劍影間,人群中忽然傳來數道驚呼,寧寧心知時機已到,順著眾人的目去。
比武臺上方懸著把寒氣四溢的幽藍古劍,在日下映出冰晶融化般璀然奪目的輝。
劍上立有兩名青年,皆束發白袍、俊逸超然。
其一星眸帶笑,神頗有玩味之意,略顯懶散地勾著角;另一人輕裘緩帶、神淡淡,斑駁日影流淌于白衫之上,飄然若仙。
有人訝然開口:“是……是天羨長老和孟訣師兄!”
寧寧逆著瞇了眼睛,見那始終笑著的青年朝自己揮了揮手。
雖然不太想承認,但這位很像是吊兒郎當紈绔子弟的劍修,正是師尊。
沒錯,旁邊那位仙氣飄飄的,才是大師兄孟訣。
從“天羨子”這個狂到不行的名號就能看出,他們這位師尊向來我行我素。
他算是玄虛劍派里的一個神奇人,為了學遍天下劍式,一年365天有三百天在游歷諸國八方。平日大會小會基本不會參加,不是外出沒了蹤影,就是在埋頭苦練新學的劍招。
除此之外,這人還是個不折不扣的劍癡,見到喜歡的劍就迫不及待想買下來,幾百歲的人了,至今還是個月族。
據原著所說,天羨子剛回劍派,就聽聞寧寧敗在一名外門弟子手下的消息。此人尤其湊熱鬧,當即劍來到比武臺,看見了裴寂苦戰陳釗的一幕。
然后一拍腦門,很符合人設地決定:這是個天才啊!以后就是我徒弟了。
于是裴寂由外門弟子扶搖直上,一躍為天羨長老的親傳,人生也從此天翻地覆,不再任人欺凌。
臺上傳來巨劍落地的悶響,陳釗終于失去意識躺倒在地;他側的黑年微著氣,單薄膛輕輕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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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自潺潺淌下,側臉被劍氣劃破的地方暈開一片紅,映襯著黑發白,攝人心魄。
裴寂雖則狼狽,脊背卻得筆直,似是心有所,抬起混濁幽黑的眼瞳。
正好與劍的天羨子四目相。
寧寧知道,了。
“不錯啊。”
劍上的青年人天生笑,眉眼不過輕輕一勾,便無端生出幾分春風輕拂、冰雪消融之,語氣一如既往地玩世不恭:“想不想當我徒弟?”
這一刻的他是多麼道骨仙風風度翩翩翩然若仙,新徒弟一定會對此番神俊朗的模樣念念不忘,從此把“師尊天下第一”當作口頭禪。
只可惜那句“想不想”剛出口,臺上的裴寂便力不支,撐著劍半跪在地。
眼睛還閉上了。
天羨子:……
給個耍帥的機會,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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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不見經傳的外門弟子居然被長老一句話收為親傳,比武臺沸騰了。
外門弟子是什麼?有微薄靈氣但天資平平,連門都沒有資格進,一生中能和長老說句話都是幸運。
僅僅經歷一場比試,就一躍為親傳弟子?
簡直匪夷所思。
裴寂沒了意識,天羨子對他磅礴的劍氣十分興趣,屁顛屁顛跟著他去了天鶴峰的醫館。
寧寧眼見一切塵埃落地,正打算回小院休息,毫無防備地見到旁一襲白。
是的大師兄孟訣。
論劍道,師兄出神化;論實戰,師兄多年未嘗敗績,是門派當之無愧的首席弟子。
比起整天沒個正形的天羨子,格沉穩溫和的孟訣更像是師傅一些。
聽說這位師兄清風霽月、角從來都帶著笑,只有寧寧知道,這人是朵不折不扣的黑心蓮。
孟訣未仙門時,曾是富商之家的獨子。由于父母輕信小人,在十二歲那年慘遭滅門之災,家產由他父親最信任的朋友盡數奪去。
多虧孟訣娘親以生命為代價拖延時間,由一名忠仆將他送出大院,這才在九死一生間覓得一線生機。
從此孟訣便不信旁人。
他雖然對所有人都禮貌得,卻從未付諸真心,無形間保持著難以的遙遠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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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你微笑談天時有多溫,來日發覺你背叛之時,一劍斃命的手法就有多麼果斷從容。
可想而知在原著后期,他對于不斷作死的原主有多麼深惡痛絕。
寧寧看一眼他含笑的雙眸,斂了思緒一聲:“師兄。”
如今他們接不多,孟訣只當是個縱蠻橫的小師妹,雖無好,卻也稱不上厭惡。
于是他回以一笑:“寧寧師妹。師尊臨走之前托我轉告你,務必勤修苦練,爭取早日劍進。”
是在說輸給外門弟子那件事兒呢。
寧寧乖乖點頭,估著又到了的作妖時間,果然腦海中嗡地一響。
〔叮咚!〕
〔孟訣劍高超、境界有,你雖知他不喜你刁蠻任的格,卻拿他毫無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