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像他,一張小天拉拉,吃喝賭樣樣通,最擅長耍頭。
真霄就不一樣了。
他是最傳統的那一類劍修,時時刻刻抱著把劍不說,還繼承了劍宗一言不合就開干的優良傳統,口頭禪就一句:拔劍。
強者最與強者較量,所以真霄最大的好,就是來這里找天羨子拔劍比試——花錢的那種。
他得了快意,師弟得了錢,都不虧。
“歷練?”
真霄冷哼一聲,抱劍立于他邊:“摘星閣這種螻蟻之地,也需要你勞神費心?”
天羨子笑笑:“不不不,這次摘星閣和往常不一樣。”
疾風如劍,劃破一樹木的影子。
真霄遲疑半晌,擰眉道:“莫非——”
劍尊深不見底的眼瞳略微下移,終是落在那黃銅玄鏡上:“你的弟子們不過金丹期吧?撞上那樣一個大怪,恐怕兇多吉。”
“那倒不一定。”
白袍青年俯垂眸,指尖劃過鏡面,勾起一片清亮漣漪,恰好漾在紫瑰麗的臉龐:“那怪固然兇險,我的小徒弟……也有人意料之外的作。”
畫面上是摘星閣正門,車如流水馬如龍,張揚明麗的笑得放肆,活一個放浪形骸的紈绔。
真霄淡聲道:“我記得在門前作惡的是名男子,浮屠塔何時將他改了模樣?竟還如此左擁右抱,設計幻境的那群人真是惡趣味。”
天羨子嘿嘿一笑,不以為恥反以為傲:“這我徒弟,沒想到吧!”
劍尊常年云淡風輕的臉上終于出現了一裂痕。
你徒弟怎麼比原來那惡徒更過分?而且絕對是在強搶吧?連那個黃袍男都看不下去了喂!
現在年輕人都玩得這麼開?
“摘星閣最喜正道人士的,這樣一來,那群妖怕是對嫌惡得不得了,不會多加注意。有趣有趣!不愧是我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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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羨子咧著喝了口茶:“也許寧寧已經發現了不對勁,你覺得下一步會怎麼做?”
真霄劍尊:不關心,不想看,與他無關。
真霄:“我陪你看完,等他們出來,去峰頂比劍。”
天羨子一雙眼睛忽閃忽閃:“師兄,我今日倍疲乏,恐怕——”
“一萬靈石。”
“得嘞!碎骨渾不怕,要為師兄在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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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請座。”
隨黃衫子上了樓,寧寧便來到摘星閣的雅間。
左擁右抱完,才被管事媽媽出言提醒,樓里每夜只能挑選一個姑娘,名其曰“以免爭風吃醋,壞了姑娘們的關系”。
寧寧含糊應下,心里悄悄想,恐怕這“壞了關系”是真,“爭風吃醋”卻是假。
——兩個妖怪爭一塊人,能不鬧矛盾嗎。
帶上樓的人名為朝,著一襲鵝黃輕紗長,走的是水鄉人那一掛,吳儂語,楚腰衛鬢,楊柳宮眉。走起路來靈縵微垂,勾勒出盈盈不足一握的纖細腰。
寧寧很不合時宜地想,如果是個男人,一定要天天泡在這幻境里。那麼多絕佳人任君挑選,還不用花錢,哇,簡直人間仙境。
只可惜,摘下們臉上那層面,就徹底變鬼故事了。
幕后boss白骨夫人為摘星閣主,居于樓閣頂層。
與手下的妖們以生人為食,借此進修為,由于長相與人類迥異,清一套著層人皮面,只有在張開盆大口進食的時候,才會出廬山真面目。
可白骨夫人不會想到,滿心以為控在手的妖們,其實早就換了主人——
們真正的主人名為“山鬼母”,藏于閣樓之底的暗道中,擁有難以匹敵的力量。由于被劍宗長老重創傷,才不得不來到此汲取元、休養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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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怪需要摘星閣里源源不斷的與力量,卻又自知重傷,一旦與白骨夫人產生沖突,只會兩敗俱傷。于是思來想去,得了條妙計。
為鬼母,自然擁有控生靈的力量,能將修為平平的人與妖化作傀儡聽其擺布。
無法與白骨夫人,對付小妖們卻綽綽有余,不出半月,摘星閣中的妖們便有大半了傀儡人,汲取到的元被占去大半。
白骨夫人只當人類靈力低微,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為別人做了嫁。
據原文里的敘述,眾人打倒白骨夫人后忽聞地底一聲狂嘯,摘星閣應勢坍塌。
從沉睡中蘇醒的山鬼母破土而出,在汲取了多日元后,已恢復全部實力。
實力兇悍,眾人拼死頑抗卻落得下風,原主甚至被重傷送出幻境。最終是裴寂發了暗藏的洶涌劍氣,在九死一生間傾盡全力,才終于將其擊敗。
不能表現得正義凜然,否則會被妖們當味唐僧。
不能直接把妖們🔪掉,要是巧殺死的正是傀儡之一,山鬼母會有所察覺。
更不能和那兩個怪,裴寂和小白龍都有主角團環護,如果出了事,絕對是最先翹辮子的那個。
生活不易,寧寧嘆氣。只是想平平安安當個惡毒配而已,為什麼會這麼難。
山鬼母,我該拿你這個調皮的小妖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