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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寧寧同樣也有不知道的事。
萬萬不會想到,在今夜的某間房屋里,有人也像一樣寄出了一封信。
容如出一轍,宛若復制粘:〔明日晚飯時間,裴寂別院,務必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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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第二日,裴寂用餐后回到住時,首先便看見圍在門前的七八個人。
清一筑基中期修為,目不善,臉上蒙著面罩。
“你一定就是裴寂。”
為首的那個冷一笑:“算你不走運,有人雇了我們來教訓教訓你。”
他的語氣勢在必得,然而話音剛落,還沒等裴寂有所反應,不遠便又響起另一道中氣十足的男音:“裴寂在哪兒!”
循聲去,居然又有八名高大男子從小徑里緩緩走來,同樣是筑基中期修為,蒙了面罩。
兩隊人馬面面相覷。
小小的眼睛里是大大的疑,一樣的面罩一樣的架勢,猶如復制粘出來的葫蘆娃兄弟。
“那群人來這里是要干嘛?難道我們之中有人走風聲,讓裴寂提前做了準備,特意找人保護他?”
不知是誰悄悄念叨了這樣一句話,站在門口的人們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他們剛把這姓裴的小子團團圍住,不遠就出現了另一隊氣勢洶洶的家伙,看他們兇神惡煞的模樣,想必來者不善。
一時間頭接耳,細小的嗡嗡聲此起彼伏。
“喲,英雄救啊?都什麼年代了,還玩這一出。”
“問得還狂,怎麼,就算知道裴寂在哪兒,他們能護住他麼!”
于是為首的那個冷哼一聲,音量洪亮如鐘:“在這兒!你想干嘛!”
他說得又兇又狠,仿佛不容許旁的年遭到別人染指,甚至一腳邁向前方,將裴寂整個擋住。
這是一種代表占有的作。
可在其他人看來,就完全不是這一回事了。
——哪兒來的老母在護蛋呢?
站在小徑邊、被寧寧請來的外門弟子同樣不著頭腦,用只有旁人能聽見的音量小聲流。
“怎麼回事?為何那小子邊聚了那麼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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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裴寂知道我們要來,特意找了人保護他?”
“他真以為我們打不過那些人,以為讓別人擋在面前就奈何不了他了?小爺我今天就是要把他們打個頭破流!”
“我們想干什麼?”
他們之中的首領同樣上前一步,語氣不容置喙:“識趣的話趕從他邊離開,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
“嚯!蒙面變態男!有本事上前來單挑啊!這小子,我們今天要定了!”
兩隊人彼此對立,劍拔弩張,不知是誰槍走火,迸出一道明顯的殺氣。
如同平靜的湖面陡然掀起層層漣漪,僵持的場面像是被打碎的玻璃,狼狽散了一地。
所有人同時發出一句怒喝,掄起拳頭往前沖。
所有人心里都懷有一個再清晰不過的信念,它是那樣堅定,那樣璀璨生——
裴寂你這臭小子看不起誰呢!真以為他們打不過那群蒙面男嗎?等解決掉你請來的保鏢,就是你的死期!
他們不會知道,本應該為眾矢之的的裴寂究竟是在什麼時候轉回房,無事一輕。
更不會知道明白真相后,自己的淚滴會像傾盆大雨,碎了滿地,在心里清晰。
這世上,多的是大家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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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寧面無表地看著賬單。
醫藥費雇傭費神損失費……媽蛋居然還有個同行友誼修補費?你們兩撥人打得難舍難分,結果裴寂本人直接回房睡覺,這件事兒難道還得怪?
不如直接去搶。
〔怎麼會有兩撥人?〕
寧寧一個頭兩個大,寫字飛快:〔另一撥人是誰派過來的?〕
對方很快回復:〔我們是有職業道德的,一般不輕易雇主信息。〕
算你狠。
握筆的手,微微抖。
再筆時,小姑娘的每個字都滿含著與淚:〔加錢。〕
通訊符很快便出現在寧寧窗前。
〔——不過要是你執意堅持,也不是不可以啦。雖然我們有職業道德,但你也知道,我們沒道德的嘛,哈哈。〕
面無表地繼續看,視線麻木地落在最后那三個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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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知洲。〕
這是個有些悉的名字,寧寧下意識皺了皺眉,努力從腦海里回想關于他的信息。
不想不知道,一想嚇一跳。
這位賀師兄在原文里不過是個被寥寥提過幾次的路人角,寧寧卻對他頗為印象深刻。
主要有三件事。
其一是他不但劍如命、變著花樣地鍛劍買劍,還整日在山下尋歡作樂,吃吃喝喝花錢如流水,貧窮程度與天羨子如出一轍。
此人腦回路非同一般,在窮困潦倒、被高利貸追債之際,竟用上僅存的一萬靈石買來一堆石頭與料——
親自造了一千的假幣。
這頓作已經夠反智商反人類了,結果還被債主當場揭穿那一千靈石不是真的。
問他為什麼要造假,那憨憨答曰:因為真幣造不出來啊!
其二是此人子賊直,遇到不合心意的人就直接拔劍,不管對方是誰。
結果某天不知怎麼回事,居然與梵音寺里七歲的小和尚起了爭執。
佛家人講究清心而為,敵不我不,那小和尚停在原地打坐靜候,他不愿先出手欺負小輩,又不想就此作罷,便拿著劍與對方在烈日炎炎下對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