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攻略者來的第一天就跟他分了手。
狠心又決絕。
在他的聲聲哀求里,沒回一次頭。Уż
那次辯論賽我離場時,陳知南拽住我,聲音喑啞:
「宋槐,我再問你一次,今天你真的要為了他走嗎?」
「就算……你不喜歡我了,但辯論是你一直以來的夢想。」
攻略者用我的聲音,一字一句:「現在,裴奕才是我的夢想。」
這一句話砸得他的淚瞬間就落了下來。
驕傲的年紅著眼睛放開我的手,從來筆直的脊梁被砸斷似的弓了下去。
4
現在,他邊已經有了別人。
徐妍小心翼翼地看他一眼,打圓場:「對啊,宋槐說到底還是咱們辯論社的一份子。」
外語系的徐妍,加辯論社的唯一目的就是陳知南。
辯論一般,但長袖善舞。
短短一年時間,已經是副社長了。
名正言順地坐在陳知南旁邊。
溫地笑:「宋槐,你來得正好。」
「我剛剛給大家訂了下午茶,你去幫大家取一下吧。」
有人附和:「對啊,就算你社早,現在也就是個普通社員,就該幫大家跑跑。」
陳知南支起眼皮看了我一眼,但什麼也沒說。
辯論社 21 個人的下午茶,我一個人去取。
擺明了,是在為難我。
但這是我該的。
我點頭說好。
5
21 人份的茶比我想象中還要沉。
我只能分幾次取回去。
正當我手酸得要斷掉的時候,裴奕向我走來。
他看了看外賣單子,著兜輕笑:「給辯論社的?」
「那天不是厲害的?現在還不是乖乖地重回辯論社幫我追徐妍。」
他話音剛落,邊出來試圖接過我手里茶的那只手突然頓住。
一回頭,是陳知南。
他……聽到了。
徐妍拽住他:「都跟你說了,回辯論社居心不良,你不信,非要來幫。」
6
陳知南沉默幾秒后,冷著臉地接過了我手中的茶。
「無論因為什麼回到辯論社,都沒有理由讓一個生獨自取 21 人份的茶。」
「等等。」我按住他的手,從外賣袋里拿出一杯茶,笑著朝裴奕晃晃。
「裴奕,你最喝的薄荷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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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年里,寒冬和烈日里,我替裴奕跑了無數次去幫他買這款茶。
他不準我點外賣,翹著二郎支使我:「外賣小哥哪有你跑得快啊。」
此刻他冷笑著嘲諷我:「你有病?我他媽饞到要喝別人的茶?」
下一秒,他被這杯茶潑得睜不開眼。
他的頭發,臉和服都滴著茶。
他抹了一把臉,不可置信地盯著我。
我莞爾一笑:「這杯你喜歡的徐妍買的薄荷綠,是我送你的分手禮,喜歡嗎?」
7
我轉頭看著目瞪口呆的徐妍:
「這杯茶我會賠給你。另外,我回到辯論社,唯一的目的就是辯論。」
我沒再看裴奕一眼,轉去拿校門口剩下的茶,卻突然被他拽住。
他憤怒得紅了眼睛: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準學!」
他幾乎要把我的手腕碎:「我不打人,但如果再有下次,我不確定能不能控制住自己。」
我一腳踢中裴奕的口:「不好意思,我專打你這種渣男。」
這一腳我用了全力,他疼得捂住口彎下腰。
我居高臨下地睨著他:「我也最后一次警告你,我沒有學任何人。」
然后嫌棄地皺起眉頭。
「四年了,你打架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
他電似地抬起頭,眼眶漸漸有了紅意。
像極了我第一次見他的樣子。
8
我和裴奕第一次接不是在大學,而是在高二。
晚自習放學后。
他被幾個外校的人圍堵在小巷子里,五個打一個,他漸漸落了下風。
我幫了忙。
那群人散去后,他骨頭散架似地「哐」地一聲坐下。
「喂。」
我轉離開時他突然住我。
我回過頭。
他仰著頭坐在昏黃的路燈下,漉漉的眼睛盯著我看了很久。
「我記住你了。」
他說。
9
思緒回籠。
我沒再理久久愣住的裴奕,拎著茶回到了辯論社,陳知南卻不在。
和裴奕耽擱了太久,一個學妹沒好氣地拽走我手中的袋子:
「兩個社長都去幫你了,取個茶還這麼磨磨蹭蹭,除了你還能干好什麼事?」
我著火:「你大一,我大三,不會學姐嗎?連個人都不會你又能干好什麼事?」
被我噎住,負氣地把茶在桌子上摔得邦邦響,突然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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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杯!原來學姐你不僅會談,還會外賣呀!」
得意洋洋地把「學姐」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的聲音很大,大家紛紛轉過頭盯著我。
「不是吧,就因為沒的份,在路上喝?」
「原來人家回辯論社是為了外賣呀,我說剛剛答應得那麼爽快。」
徐妍低著頭,角微勾,毫沒有幫我說話的意思。
我開口試圖解釋:「剛剛不小心灑了一杯,我已經重新買了一杯了,到了我會去取的。」
學妹撇著吐槽:「取個茶都能灑,這點小事都干不好,現在差一杯多尷尬呀,盡耽誤事。」
我尷尬得有些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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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是我剛剛不小心灑了一杯,宋同學就別幫我背這個鍋了。」
一個悉的聲音響起,鬧哄哄的會議室瞬間啞了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