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要死了。」
9
【臺風登陸倒計時 9 小時。】
曉悅整個人越發地焦躁不安,趁著我和我媽不注意的時候,捧著已經腫脹如西瓜般的肚子,沖過去打開了窗戶。
狂嘯著的海風從的后席卷進屋,開始驚聲尖。
「曹明澤,你這個廢!為什麼你不保住我們的孩子?」
指著我,面目猙獰,再也看不出先前溫可的模樣。
「都說了,你們都要死。」我媽捧著一罐鹽,神神叨叨從我后經過。
將鹽撒滿了整個屋子。
那無法逃避的咸味和海風的腥味混雜在一起,不斷地挑著我的神經,我開始覺到前所未有的暴躁。
終于,在許曉悅大著要帶著孩子跳🏢的時候,我再也忍不住,沖上前去將從窗臺上拽住一把摜在地上。
「啪!」在我反應過來之前,厚重的掌已經落在了的臉上。
這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好像暫停了,曉悅捂住了那張蒼白又憔悴的臉,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呵。」還不待說話,我媽已經站到了我們邊,昏黃的燈下照耀著冷的神,瞥了眼曉悅臉上的掌印,再瞥了眼在旁邊一臉懊喪的我,忽然冷笑出聲。
說:「你和你的死鬼爸一個德行。」
什麼?我爸不是離家出走了嗎?
為什麼在我媽的口中他又死了。
沒有再理會我震驚的神,我媽兀自回了的房間,臥室門關上前,我還能夠聽得見冷的笑聲。
「你們都得死,你們都得死。」
我還來不及追問,下一刻,倒在地上的許曉悅忽然站起朝我撲了過來。
像個瘋婆子一樣,瘋狂地撕打著我,淚水沖刷著那張浮腫的臉,曾經令我怦然心的模樣已然完全消失不見。
「夠了!」我大吼一聲。
窗面玻璃的倒影里,我看見自己一把將摔回地上,然后翻坐上去,掄起拳頭,一下、兩下……
許曉悅上的傷痕越來越多,整個人鼻青臉腫,只剩下一雙噙滿淚水的眼睛看向我。
曾經,我最喜歡的就是的這雙眼睛,眉眼彎彎,含著暖春的誼。
而現在,的這雙眼用來流淚,張想要大聲罵我,卻因為牙齒被我打掉了一排而導致說話含混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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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明澤,你是畜生,你是混蛋,你不配有家,不配當一名父親!」
我聽著曉悅的指責,那些刻薄的字眼像是在凌遲著我的心,不知道是哪一個字到我的神經,我忽然站起來,端起一旁的花盆,面無表地對著的臉砸了下去。
【臺風登陸倒計時 4 小時的時候。】
曉悅不了。
我抖著手,從懷里出一包煙,過于潤的空氣讓我半天點不燃火。
終于,我丟了煙,抱起地上的曉悅大哭起來。
不是這樣的,我想對好的,我不是故意要打的,頂著臺風降臨這麼大的力,哪個男人還能夠心態正常地生活?
如果能夠多理解我一樣,不說那麼多難聽的話,我又哪里會打?何況肚子里還有我們未出世的孩子。
我抱著曉悅的尸💀哭得很傷心,如果我們還能夠像從前一樣就好了,我著曉悅的秀發,腦海里全是初見時好的模樣。
10
我想,我始終還是被上天眷顧著的人,我在心虔誠許下的愿上天總是能夠知道。
在臺風登陸倒計時 30 分鐘的時候,曉悅醒了。
變得像從前一樣溫知,抬手輕輕過我的臉頰,像從前一樣似水看著我。
說:「大明,我真是錯得離譜,你撐起這個家這麼累,我先前還一直找你不痛快。」
我回握住那雙的手,像個孩子一樣依偎在的懷里,輕聲哽咽,我說:「沒事,我原諒你了,以后的日子咱好好過就行。」
也就是這個時候,我發現自己不能沒有曉悅,誰也不能夠懂我失而復得的喜悅,如果人生沒有了許曉悅,那麼我的后半生將失去存在的意義。
可惜我們沒辦法再相守了,臺風將要降臨了,我牽著曉悅的手站在窗邊,看著縣城最遠的山巒之后,約有了海浪的痕跡。
曉悅看看我,又了自己的肚子,最終輕輕地靠在了我的肩頭。
臺風登陸倒計時最后三十秒,一層高過一層的海浪不斷拍打著山脈,我想起那些前往高原避難的鄰居和同事,心想著他們怕是也難逃一死了。
「叮——」卡頓了一整周的手機頁面終于刷新出了新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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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那簡單的網頁新聞已經頁面更新,上面的容簡約又沉痛:【沿海城市已在本次臺風盡數淹沒,預計本次臺風將在一周之后,淹沒全部地。】
最后一秒的倒計時結束,那鋪天蓋地的海浪,在漫天閃電的造勢下,一鼓作氣拍斷了外圍的山巒,海水便暢通無阻地灌了進來,只是十幾秒鐘的時間,便淹到了我們眼前。
我在最后關頭想要抓曉悅的手,卻只覺得手那邊的力道分外輕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