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疑地轉頭看過去，曉悅已經四散開來，海浪沖破了玻璃窗，那顆溫暖的頭顱上還帶著笑，在海水間起伏。
「兒子，你快來看。」我聽見我媽的聲音，機械地轉過了頭。
卻看見我媽單手拿著一個大鉗子，另一只手上還提著一團🩸模糊的東西。
沖我邀功似的笑：「媽給你把種留下了，這是你兒子，快看啊。」
說著，丟掉了手中的鉗子，佝僂著的影好幾次被海浪打翻，被染紅的雙手舉著那團🩸模糊的玩意，一步一步朝著我艱難走來。
「快看啊，這是你兒子！你快睜開眼睛看看，快看啊！！」的聲音越發凄厲，像惡魔一般帶著令人恐懼的氣息。
我忽然意識過來什麼，整個人抖著往后退。
海水卻一直推阻著我朝前，我離那團紅彤彤的越來越近。
曉悅的雙手不知道什麼時候飄到了我的邊，它們從我的肩膀上盤上來，固定住我的腦袋，十冰冷的指頭強行掰開了我的眼睛，我看著那團朝我睜開眼睛，還有尖銳的牙齒。
它在笑，里發出「爸爸」的喊聲。
「不！」我胡揮舞著四肢，尖著朝后跑去，終于一腳踩空，從高樓，墜向深海。
在那片漆黑的海域里，我又看見那一只棕黃的眼睛，它潛伏在深黑的潤中，直視我的心，嘯鳴個不停。
我的頭開始劇烈疼痛起來，曉悅哭泣著的臉不停出現在我眼前，在喊我的名字。
除此之外，還說了些什麼？
在水里，一張一合，我實在是有些看不清，只好將脖子得很長，用腦袋湊近去聽。
這次，我的耳朵著的了，我終于聽清楚了，說：「曹明澤，放過我們的孩子！」
叮——
一道白從記憶之中忽閃而過，在黑的深淵中敲出一道裂，所有的回憶都被打開。
真相揭之時，我看著眼前還在不斷求救著的曉悅的幻象，流出兩行淚來。
許曉悅，怎麼回事，不是你先放棄我們的，放棄我們的孩子的嗎？
11
我曹明澤，是一個不幸的人。
我的不幸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因為我小的時候，親眼看見過我媽，用床頭的煙灰缸一下接一下砸死了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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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就躲在臥室的柜里，沒一會就被我媽發現，用那種看我爸的眼神看了我很久，最后吆喝著我去一起收拾了我爸的尸💀。
那時候我們縣還只是個小鎮，網絡并不發達，路口也沒有安什麼監控。
所有人都知道我爸這幾年去北方打工的時候在外面有了人，我媽就趁機到哭訴，說我爸拋下了我們，獨自離了家。
還說我爸帶走我家里僅有的錢，鎮長因此還給我家包了問紅包。
晚上我媽在床頭數錢的時候，可得意了。我知道，我爸準備給那個人的東西都還沒來得及帶走，現在他再也帶不走了。
見我一聲不吭站在床頭看他，我媽忽然起了火，上來照著我臉就是一掌。
說我跟我那個沒良心的爸一個熊樣，都只會耽誤。
過了好一會，我媽的眼珠又滴溜溜地轉，讓我寫保證書，以后我不準娶媳婦，賺來的錢都得歸。
「這是你死鬼爸欠我的，父債子償。」說得理直氣壯。
年懵懂的我，在什麼都不明白的況下，被按了手印。
之后我的人生一直都活在我媽的掌控之下， 不準我朋友，不準我談，甚至不準我認親戚，要為我和這個世界之間唯一的聯系。
我一直在忍，忍到高考完之后，我瞞著，填報了一個離家很遠很遠的學校。уƶ
那個暑假，我媽破天荒地丟給我八百塊錢，要我自己出去旅游玩，我開心得不行，去了夢寐以求的海邊，我以為我的人生會就此真正地開始，卻沒想到早就已經結束。
等我回到家的時候，正逢縣里的大專學校送來了錄取通知書，我才知道我媽趁著我出門這段時間，將我的志愿改了。
我永遠忘不掉當時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掙扎著的老鼠，一只永遠翻不出手掌心的畜生。
認識許曉悅是出于一場意外，我在工作之后，變得越來越不想回家，整天在單位里自愿加班。
終于有一天，我在走出單位門口的時候，扛不住暈了過去，正逢為護士的許曉悅剛下班從旁邊路過，對我施行了急救。在被救醒的那一刻，我以為自己看見了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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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生開始有了新的目標，那就是追求許曉悅。
但是這件事不能夠讓我媽知道，不然一定會想方設法拆散我和曉悅的。
我開始瞞著我媽和曉悅來往，終于，在我追求許曉悅的半年之后，被我打，同意和我在一起。
我從和曉悅的往當中得知了是離異家庭，還有個姐姐，和媽媽一起生活在另一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