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后，肖趕來時，見我腦袋卡著一不，差點一個踉蹌跪倒在地。
「姜平平！你可千萬別出事啊，回頭你族里那些祖宗能把我皮給掀了。」
我懶洋洋地掀了個眼皮：「沒那麼容易死，但是很容易社死。」
肖舒了口氣，甚至不忘閑心地給我拍了幾張照片發個朋友圈。
氣得我若不是有圍觀群眾在，我都要直接變回原形去咬他了！
但現在不行，作為妖族，我不可以在普通人面前恢復兔子本。
肖從后頭拔了我好幾次，差點把我腦干出來。
「算了，姜平平，我找人來救你。」
十五分鐘過后，一輛消防車停在我面前。
「姜老師？」疑的聲音從腦袋上方響起。
我斜眼瞟去，頓時想找個地鉆下去，居然是周晉！
他努力平復著角的弧度，手掌在我的脖頸上輕輕過：「有哪里傷了嗎？」
「沒有……」我閉上眼睛，絕又無助。那只手墊在了我腦袋下方。
溫熱又帶著糲的攪得我腦子開始渾渾噩噩。
周晉招人過來幫忙，剪開了柵欄桿。
出來那一刻，我忙不迭拉著肖準備跑路。
肖朝我眉弄眼，反手拍了下我的手：「姜平平，還不謝謝周晉。」
我僵著臉，咧，齜牙，深吸一口氣：「謝謝周隊長。」
「說謝怎麼能夠呢？姜平平，平時我怎麼教你的，知恩圖報知道不？」肖在背后推了我一把。
周晉收著手里的工，眼神掃過我上的外賣服。
「姜老師又換職業了？」
「兼職！」我拍了拍上的灰塵。
誰像肖那麼皮厚，居然想到問周晉借錢買房，我若不打兩份工，哪來的錢付首付。
「你們不是兄妹嗎？」他點點肖，「肖說的，他讓你工作養他？」
等等？我什麼時候了肖的妹妹了？狐貍和兔子本來就是食鏈的上下級。
若不是我是個雜食，肖又喜好獨特，我們算是八竿子也打不到一塊去。
「肖，你讓姜老師養你？」周晉眼神微瞇，一薄涼帶著三分譏誚，「真有出息。」
「不是……」肖百口莫辯，許久才憋出來一句，「同父異母……我們打小關系好，不計較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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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想吐槽，被肖一把捂住了：「平平啊，周晉救了你，回頭請人家吃頓飯謝一下唄。」
吃飯？憑什麼？我一天工資才二百五。
周晉滿品牌貨，就連那雪糕脖子上都戴著 24k 純金鏈子，我一天工資恐怕不夠人家塞牙的！
見我扭著子死命掙扎要拒絕，肖摁住我腦袋點點頭。
「平平這是高興壞了！」
高興你個大頭鬼！死狐貍！
「是嗎？明天正好我休假，那上午十點我來找你。」周晉眼神定定地落在肖的手上停了兩秒，隨后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轉離去。
我趁肖發愣的工夫一口咬在了他手心。
「嘶！小祖宗，我在幫你，你咬我干什麼？」
「肖狐貍！你跑哪去快活了？要不是為了看你信息，我至于出這麼大糗嗎？」
「姜平平，你真是……」肖捂著手掌咬牙切齒，面忽然一肅，低了聲音，「長山的那個臭道士找到 C 市來了知道不？」
長山的道士？
我嚇得一哆嗦，手里的外賣撒了一地。耳朵尖尖開始痛起來。
十歲那年，我剛從族里出來就到了蕭明那個道士，不分青紅皂白就上來削我。
若不是我被人藏在了酸菜缸子里，保不齊已經被挖丹焚🔥了。
肖找到我時，我的一邊耳朵尖被削平了，呼哧啦的，他把我馱回山上時，幾條尾都被我染了紅。
「他來做什麼？」
「來做什麼？取你丹！妖丹煉出來的丹藥可延年益壽，效果好的，就平添幾百年壽命。我剛去跟蹤過他了，那老不死的，還和十年前一個樣，不知道吃了多妖怪的丹。」
我雖是個兔子，可唯一的作用也不過是植力親和了些，種起蔬菜來總是比別人家的水靈。
這能力既肋又有限。所以我平日里只喜歡去附近山上跟著大媽們撿現的菌子野菜吃。
「姜平平……」肖拍了拍我腦袋，「跟好周晉了，這樣蕭明才找不到你。」
「那你呢？」
「我？」他拍拍脯，「你見過有哪個道士抓住過大妖嗎？我的狐子狐孫就能咬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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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撒謊，大妖丹的吸引力比我更大，不過肖說得對，沒有充分的把握，一般沒人會愿意惹上一個大妖。
說是那麼說，我還是要求肖最近茍在家里哪也不去。
第二天，周晉是和雪糕一起來的，一人一狗，站在門外，格外討喜。
雪糕脖子上今天換了個的蝴蝶結，戴著似乎自己也覺得好看，脖子仰得高高的。
聞到我氣味，很自來地從我胳膊下面鉆了進去。
「雪糕發了，放家里會拆家，不介意我帶來一起吧？」
周晉著我的小兔子，眼底發笑：「外面下雨了，不如在家吃？」
「在家吃？」我為難地看了眼冰箱，「可我沒準備食材。」
「沒事，我帶了。」
我這才看到墻角放了一個好大的袋子，幾綠油油的青菜在外頭。
對門肖從細開的門里眼饞地沖我做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