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
周晉摁了下腰,似乎有些拉傷了。
「你們今天不在消防站?」
「今兒跟他出去滅火了。城南有家店,煤氣炸,著了幾個店鋪,我們去了好一會兒了。」
煤氣炸,又是最偏遠的城南,好巧。
「肖,你見過剛剛那個男人嗎?」我指指樓頂。
肖反應很快,眉頭蹙,輕輕問道:「是蕭明的人?」
「嗯,他拿了你的來威脅我。」
「淦!」肖冒了句話,見周晉解下繩索后走了過來,立馬捂,聲音嗡嗡的,「姜平平,住周晉那里去吧,讓他保護你。」
我詫異極了:「為什麼不能和你住一起,你保護我?」
「男授不親。」肖后退一步,捂住口。
「那周晉不是男的?你放心把我給他?」
「那不一樣,你們是種,火星撞月球了也不會出火花來。」
肖狐貍說得有理有據。
但他忘了,我有自己的住,再不濟,我也可以住他那里,畢竟他是我名義上的哥哥。
「肖,不要說臟話。姜老師,手出來。」周晉睨了肖一眼,手里拿了碘伏了過來,冰涼的藥水蘸在我磨破皮的指節上,有點刺痛,我不自覺往后去。
他握住我的手腕,警告地盯了我一眼:「那欄桿銹了,不消毒容易染。」
氣氛莫名旖旎,我的耳朵尖都在發燙。
樓下警笛刺耳,一道人影從背后的窗戶墜下,發出沉悶的「嘭」聲。
我剛想探頭去看,周晉遮住了我的眼:「別看。」
肖反應就沒那麼及時了,只一眼便被冷風灌了滿,咳得驚心魄。
「周晉,姜平平似乎得罪了人,我能不能拜托你照顧一下嗎?我得出趟遠門。」
肖面凝重:「放別人那里我不放心。你放心,很好養,你不是喜歡兔子嗎?把當兔子養就行。」
周晉喜歡兔子?
我微微怔神,他不是喜歡狗嗎?
周晉看了我一眼,雙眸微閃:「嗯。」
肖沖我了眼。
我跟著肖去了隔壁消防站,一起等周晉下班。
肖絮絮叨叨,讓我半夜睡著睡著不要顯回原形,不然周晉沒準把我當菜給燉了。
我了脖子:「放心吧,只要不喝酒,我就不會變兔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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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肖功把我接給周晉后,乘著一輛黑的車子走了。
我有些擔憂,脖子長了盯著路巷盡頭看。
直到一輛車停在了我面前,副駕駛車門打開,里頭是周晉。
他單手擱在方向盤上,另一只手沖我招了招,像極了在喚小狗回家:「姜平平,上來。」
我忐忑地坐上車,夜風清冷,鼻尖幽香繚繞。
周晉帶我去超市買了些菜,然后再一起將車停到了地下車庫。
頭頂的燈是應式的,驟然熄滅,嚇得我心臟一跳。
一只手從旁邊過來,包裹住了我的右手。
「看著點路。」
周晉家有兩個房間,裝修簡約,比較多的是雪糕的玩。
我住他家,最高興的似乎是雪糕,它興的在我周圍來回蹦跳,不停地拿著鼻子拱我的手。
我剛把手出去要它腦袋,一旁傳來一道涼涼的聲音:「雪糕是公的。」
「我知道啊。」我親昵地和它對了對鼻子,這是我們之間友好的打招呼方式。
「看樣子是時候帶它去絕育了。」
「絕育?」我一愣,雪糕「嗚咽」一聲,夾著尾哀怨地回了桌子底下。
「其實……我覺得,雪糕可以晚點絕育,他還小。」界里對于太監還是有歧視的。
「看它表現。」周晉眉峰微揚。
雪糕咧開哼哧了兩句,以示激。
周晉家的客房墻上居然滿了全是菌子的墻紙,五六,一眼去,我還以為自己到了山上。
不丑,正合我心意。
「這是誰設計的呀?」
他拿著睡經過門口,輕輕一瞥,漫不經心:「設計師設計的,我也不知道。」
我把照片拍給了肖,他那邊信號似乎不大好,好半天才回復我。
【嘖……周晉的眼真是不忍直視!】Ⴘż
我選了最好看的一朵菌子拍給他:【這種沒見過,想吃。】
肖忍無可忍,直接撥通了我電話:「姜平平,我勸你別犯渾啊,一吃菌子跟野狼上似的。你記住,你是只兔子,雖然與可沾不上邊,但你也不能為了口吃的連臉都不要了吧?」
「……你閉吧,肖狐貍,我都好久沒吃菌子了。」我了,嘆了口氣,「你說周晉喜歡兔子?可他不是養著雪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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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半晌:「姜平平,你真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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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十年前你下山,被蕭明追著削,正好躲進了周晉家,他把你藏在了酸菜缸子里才逃過一劫。我找到你時,你已經被酸菜腌了個傻,把周晉當了親人,見到我就咬。
「好不容易把你帶回去,才知道你的確被打了腦子。所以這些年你逮著菌子就吃,我也不怪你,誰讓你腦子有問題呢。」
「你才有問題!」十年前,我醒來后的確忘記了是誰救了我,族里說是肖把我帶回去了,所以我以為是他救了我,對他格外親切。
哪怕他死不承認是他救的,我也只當他謙虛。
現在想來,肖狐貍是從來都不會謙虛的主,臉皮加八尺厚。
「真是他救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