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負責的……項目……你理掉就好……給你理干凈了,對……楊莽你……是……」
我很清楚地聽到了一個關鍵名字,楊莽。
我認識這個人,他是任宴公司的副總裁,也是任宴的表叔。
19
楊莽與任宴這個工作狂不同,他貪財好,防備心重,這一次我偽裝賣蛋灌餅的小販,準備在他家樓下長期擺攤蹲點。
為了引起楊莽的注意,我天天往他的蛋餅里多加兩個蛋。
一個月后楊莽忍不住了,終于主開口跟我搭話:
「姑娘你別再加蛋了,我膽固醇都高了。」
楊莽給了我張名片,說我長這樣在這里賣蛋餅浪費的,不如跟他干。
但我果斷拒絕了他,隨后轉騎上煎餅車瀟灑離開。
倒不是為了擒故縱,只是畢竟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城管大哥都已經看到我了……
兩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在多方偵查后,任宴的嫌疑被洗清,楊莽這個真正罪犯的犯罪脈絡終于浮出水面,只是缺乏關鍵的證據難以定罪,于是我們的任務盡數從任宴轉移到了楊莽的上。
而我也只顧著執行新的任務,完全將此前與任宴產生的誤會,拋在了腦后。
沒想到的是,我和任宴再次面的時候竟然是在楊莽的生日會上。
彼時我已經取得了楊莽的信任,他把我約過來,跟我說有筆生意。
結果卻是在 KTV 里摟著我,我給他喂櫻桃。
等看到任宴推門進來的那一刻,我拿櫻桃的手一滯,連呼吸都跟著僵住了。
楊莽有些不耐煩地「嘖」了一聲,看得出來他倆的關系并不好。
我不敢說話,生怕任宴過來揭穿我。
結果這位一向強的大佬突然紅了眼睛:「你寧愿跟這個老男人,都不愿做我的人嗎?」
我:「???」
20
任老板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楊莽猛地一把將我從他上推開,一臉嫌棄:
「什麼,你是我表侄的人?」
我咬牙切齒,好不容易搭上關系,任宴出來攪什麼局,于是繼續追著楊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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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說什麼呢,都是自家人,他的不就是你的,不要這麼見外嘛……」
我被楊莽的人連人帶櫻桃扔了出來,獨自一人在大街上吹冷風。
好了,這下任宴得償所愿,報復回來了,現在我任務進度也斷了,任務連續失敗兩次……我還沒轉正呢,更可怕的是我現在蛋灌餅車也沒了,想轉行也不了。
正想給陳警打電話,任宴不知什麼時候跟了出來。
他那件灰的西裝外套搭在胳膊上,背靠著電線桿,點了煙。
黑夜之中,街燈微弱的都不足以將他照亮,唯有他煙頭的火星一點。
他扭過頭看著我,問:
「怎麼樣蔣警?要不要我幫你?」
21
「姓名?」
「蔣星。」
「我問你真實姓名!」
「就是蔣星啊!」
「家庭住址?」
「需要問這麼細嗎任總?……」
任宴把我帶回了他家,換了副玩味的眼神打量我:
「蔣星同志,要合作的話,我勸你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我坐在沙發上不敢,反問他:「你是什麼時候知道我份的?」
他去給我倒了杯水,表很是無所謂的樣子。
他今天一系列的舉,仿佛跟我之前認識的任宴并不是一個人:
「一開始。」
「那你還演這麼久?為什麼不拆穿我?」
我震驚地看著眼前這個幾個月不見,似乎已經判若兩人的男人。
他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你們的目標不是楊莽嗎?我也是,不摘掉他這顆毒瘤,我的公司永遠都沒辦法干凈……所以,我可以幫你們抓到他。」
我反倒被氣得不行:
「任總,要不是您今天突然冒出來,我今晚就收網了,還需要在這里加班?」
「你說這話的意思,不會是想問我要加班工資吧……」
我:「真機智,要不您能當老板呢……」
任宴冷笑了一聲:
「蔣星星,您真覺得楊莽有那麼容易抓嗎?
「他這麼多疑的人,你不費吹灰之力就到了他邊,你覺得是巧合?
「他把你帶在邊,但三個月了一直沒過你,今天故意把你出來,還特地了我,這樣你都覺得……他沒查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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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啞然。
「不過你放心,你現在還活著,大概他只查到你之前來過我們公司,知道我對你不一般,他大概以為我喜歡你,這就是我為什麼剛剛會說出那樣的話來……」
「你既然都想到了,那你準備怎麼做……」我承認他說的并不是沒有道理。
「你們和我最想要的就是抓到他,而他最想要的,就是干掉我。」
「你要自己當餌?」我登時莫名張起來。
任宴輕輕笑了一聲,忽然向我走了過來,接著趁我不備,猛地欺將我環住,把我整個人困在沙發上。
我心中瞬間警鈴大作,差點順勢一個擒拿手就上去了,卻被任宴按住了,他笑得簡直就跟電影里的大反派別無二致:
「誰說我要當餌,這不是還有你嗎?」
我:「???」
這是讓我當餌?
我好像被人潑了盆水瞬間開竅。
合著眼前這位白切黑的大哥在這里等我呢……
故意在公司里塑造跟我關系特別的假象,故意將楊莽暴給我,任由我去到楊莽邊,接著暗中觀察我三個月,這……兩個人流把我當傻子,怪不得今天楊莽故意拿我試探他,原來任宴第一眼看見我就把棋埋伏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