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四口人，爸爸買了五個包子做早餐。媽媽直接夾走三個給哥哥，剩下的和爸爸一人一個，讓我喝昨晚剩下的粥。
我低頭淚，還喋喋不休說賺錢不易，我學會吃苦耐勞。
爸爸直接掀桌了：「這麼不容易，怎麼沒見你出去討飯啊！」
1
我和哥哥相差六歲，媽媽對待我們的方式卻很不一樣。
從很小的時候就告訴我家里很窮，要我養節儉的好習慣。
爸爸不以為然，覺得沒必要這麼做。
他總是和我說他是家里的頂梁柱，錢的事該大人心，小孩子只負責快樂長大就好。
他很我和哥哥，對我們一視同仁，不管去哪出差，每次回來都會給我們帶禮。
我很喜歡很喜歡爸爸。
媽媽卻不喜歡他這樣，每次爸爸給我買的玩或者子，都會仔細疊好，然后送給別人。
我哭過幾次想找爸爸評理，不許，還拉著我的手罵了好久，說我福慣了，家里條件已經很好了還不知足。
又和我說這些東西是送給那些窮苦人家的孩子，要我懂事多一些心。
我不明白媽媽為什麼這麼做。
哥哥說他知道。
他牽著我的手跑到爸爸面前大哭一場，說別人都笑話他有個穿破爛服的妹妹。
爸爸臉變了，他直勾勾地盯著媽媽，問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我不記得家里窮到讓慧慧穿舊服，之前我買的那麼多子呢？在哪，我要看看。」
「我都收起來了，這個天氣不適合穿。」
媽媽眼神閃爍，不敢和爸爸對視，幾次想轉移話題，可惜哥哥每次都哭回來了。
「我不管我不管，慧慧太丟我人了，我不喜歡乞丐妹妹！」
他閉著眼嚎的聲音很大，只是一滴淚都沒有。
爸爸沒有理會他的假哭，繼續問媽媽。
十幾分鐘下來，媽媽不了了，一跺腳也開始哭：
「你們死我算了，就幾條子而已，一直問一直問！」
「是！我是把子送人了，那也是因為尺寸不對慧慧穿不了啊！」
「我是媽，我還能害不！」
媽媽聲音啞得厲害，爸爸不便再接著問了，想要結束這個話題，哥哥卻不依了。
他一抹眼睛開始眨：「可是媽，上次你拿慧慧的玩送人也是這麼說的，難道玩也分尺寸嗎？」
Advertisement
「張桂枝！」
這下爸爸徹底懂了，他咬著牙狠狠地瞪著媽媽：
「我從來不知道你這麼會做人，拿兒的東西去做人干好事，怎麼就這麼能耐啊你！」
「你這麼行怎麼不去當總統，說不定全球統一就靠你了！」
「國棟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媽媽嚇得都忘了哭：
「我是媽，我還能對不好嗎！那些東西我只是覺得不適合而已，你怎麼就把我想的那麼壞！」
「我寧愿你只是單純的壞！」ŷż
爸爸幽幽地看著：
「有心和無心的區別，那可是很大的。張桂枝你心里到底想著些什麼你自己清楚，別我讓你在孩子面前沒臉。」
這話一出，媽媽再也不敢鬧了，安靜地站在那不說話，眼睛死死地盯著地板。
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因為哥哥告完狀拉著我跑了。
我只聽見后關閉的大門里，傳來爸爸的質問和媽媽的哭泣聲。
我問哥哥為什麼他們會吵架。
哥哥笑了：「就你這小腦袋瓜知道什麼，別管他們，這件事爸爸會理好的。」
接著他又說：「慧慧你不要什麼都聽媽媽的知道嗎，不是所有的大人都會對小孩子友善。」
「打著為他人好名義的，都是壞蛋。」
他叨叨絮絮地說了好多，像個心的老太婆，惹得我笑了好久。
見我笑了，哥哥也笑了。
他彎腰我的臉對我說：「慧慧別怕，有哥哥在，誰都不能欺負你。」
他對我很好很好，牽著我的那只手好暖好暖，我好喜歡哥哥。
2
自從哥哥告狀后，爸爸給我買的東西就再也沒有不見了。
媽媽很不高興，但是也沒再說什麼，只是好幾天不理我。
哥哥也不理，每天放學他都想方設法地帶我出去玩，直到要吃晚飯了才牽著我回來。
媽媽覺得我耽誤哥哥學習，可不敢直說，于是就拉著我教做飯炒菜。
我墊著板凳哆哆嗦嗦地翻炒著，媽媽在一旁很是欣。
「慧慧，你哥是男孩，你是孩，你們不一樣知道嗎，將來他是有大出息的人。」
「你命苦，只是個孩。所以要辛苦一點，不然將來遲早要在社會跌大跟頭。」
「媽這都是為了你好，你要理解媽。你哥和你爸不懂就算了，你可不能不懂。」
Advertisement
說了好久，話里話外都是吃苦耐勞才是德，還舉例小時候上山割豬草放牛的故事。
我不知道媽媽為什麼要說這種話，也不明白為什麼我和哥哥不一樣。
我想不通。
夜晚我躲在被子里哭，哭了枕頭也哭腫了眼睛。
哥哥夜半上廁所聽到了靜，他悄悄地來看我，見我腫著一雙核桃眼嚇了一跳，連忙問我怎麼了。
我不想告訴他的，我不愿當一個告狀的壞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