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往往穿行過道的人很多很多,我一次次搬開行李箱讓別人過去,旁人異樣的目我瞧得一清二楚,可這都比不上媽媽給我的打擊。
很不滿我臉上的表,一上火車就開始抱怨,說我給臉看,還說這里沒有爸爸和哥哥,我說什麼都沒人在乎。
我從沒見過媽媽這副樣子,好像已經不在乎了,或者篤定我不會和爸爸說,因為我一個完整的家庭。
我忍著穿行過道的人一次次撞到我上的疼,忍著因為作慢了點被那些叔叔阿姨呵斥,忍著媽媽拿著手機全程拍攝我眼底含淚的舉。
可我忍不住在視頻里說的那句話:
「太氣了,現在的孩子吃不得一點苦,我讓坐一下行李箱就在那給我擺臉。」
我氣……
是啊,總覺得我氣……
我回想起這些年來對我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忽然就理解爸爸為什麼要和爭吵了。
哥哥說大人吵架小孩子不要,這句話是對的。
我低著頭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墜在我的手背上滴在我的擺里。
掉落的不止是我的淚,還有我對媽媽的憧憬和,我覺自己再也不會那麼喜歡媽媽了,之后對我再好可能也回不到過去了。
的不甘不愿,不該強加在我上,我不要為苦難的復制品!
狠狠的干凈眼淚,在媽媽的視頻里我第一次抬頭瞪著。
看了眉頭一挑,想說什麼又止住了,自己低頭噼里啪啦的打字發在了網站上。
我不知道寫了什麼,只看見刷新了幾下頁面后忽然大了一聲:
「什麼我有病!我讓坐一下行李箱就有病了,這些網友是瘋了嗎!」
嚷嚷的聲音很大,有兩個戴著耳機聊天的小姐姐看了過來。
只掃了一眼們就猜到發生了什麼,其中一個姐姐開口了:
「阿姨,您有沒有病我是不知道的,可你讓個小孩子坐行李箱自己坐座位,在我看來就是有病。」
「小孩子也就年這段時輕松些了,你還不依不饒地給制造困難,這是何必呢?別沒事找事很難嗎?」
小姐姐的話犀利又尖銳,幾句話懟得媽媽臉青白,哆嗦了下反擊道:
Advertisement
「你誰啊你,我的孩子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關你什麼事!」
「是不關我的事。」
另一個小姐姐也開口了:
「只是你吵到我的眼睛了,大庭廣眾之下有點素質保持公共環境安靜很難嗎?」
「還是說這車廂你造的,火車你開的,鐵軌你焊接的?那你確實可以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上月球我們也管不著。」
這話真的很損,有幾個叔叔噗呲一下笑了起來,弄得媽媽更燥了。
說不過外人就拿我發脾氣,使喚我一下子拿那個一下子搬這個,忙忙碌碌像個小陀螺。
兩個小姐姐不好手家務事,只悄悄的把我喊到邊,往我的手心里塞了幾顆牛粒。
「小小年紀罪了哦,等長大了就好了,到時候你想辦法搬出去不和一起住,時間久了也管不住你了,再忍耐一下吧小姑娘。」
們臉上的惋惜和不岔我全都看見了,心里只覺得暖暖的。
肩而過的陌生人為我點燃的心火,為了我接下來反抗的力。
媽媽明里暗里諷刺教育我的話,我全都不理會,除了要我去打熱水泡面以外,其他時候我就坐在行李箱上裝木頭人不。
因為周圍人都在看著,媽媽也不好過火的謾罵,除了使喚我干活也不能做什麼,之后等車程長了也困了,我終于能休息會了。
坐在行李箱上,我拉著旁邊座椅上的扶手昏昏沉沉的瞇著,頭一下又一下的墜著,好幾次差點摔下來。
睡不好的痛苦讓我很難,我朦朧著一雙眼看向媽媽:
「媽,我能坐在你上睡一會嗎?坐行李箱上不太好睡。」
沒有抬頭,挪了下子給我讓出一點位置,我在旁邊艱難的把屁放上去,姿勢很別扭的睡著。
沒幾分鐘我就疼醒了,然后又爬回行李箱上。
有個阿姨看了我好久,見我又回到原位站起招呼我:「小孩,你坐我這里吧,我這還有位置。」
的聲音很甜很親切,我看了一眼沒有理會。基本的警惕我還是有的,這個阿姨我不認識不能去。
見我不為所,又喊了幾次,我通通不理會。
直到最后一次媽媽被吵醒了,瞇著眼看了一眼然后對我說:「想坐就坐,快到了沒關系。」
Advertisement
「我不認識!」
我低聲音:「媽媽,這個阿姨我不認識。」
剛說完這句,那個阿姨就走到了我邊,對媽媽出笑容很是親切的喊了一句:
「姐,怎麼就不認識了。聽你的口音是寧市的吧,我也是那的人,說不定咱們往上兩代還是親戚呢。」
說的熱忱又爽朗,幾句話就拉進了和媽媽的關系。
我坐在旁邊看著們流著養孩子心得,那個阿姨很會聊天,句句話都說到媽媽的心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