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多懂那麼一點。
民間傳說這撞煞，而且是天煞，活人見了輕則大病一場，重則神錯，六親不認。
兩輛車似乎都沒有發現對方的存在一樣。
最后都停在了我的邊。
許久，婚車的車門先一步打開。
但是我發現里面卻是空的。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肩膀突然被人從后面拍了一把。
我回頭一看，發現一個穿著白襯的清雋男人不知道何時站在我的后。
「好久不見。」
是我前男友陳息！
4
我看著他，莫名地心里有點堵得慌。
他還是很帥，跟三年前幾乎沒有什麼變化。
「等久了吧？你的子真好看。」
他一臉抱歉地說道，白皙的臉龐在路燈下，顯得帶點死氣沉沉的灰。
我看了一眼上的紅，想起我閨的話。
頓時古怪道：
「是等了久的，不過你別誤會，我只是為了做這一單生意罷了。」
我回頭去看，發現之前那輛冥車跟婚車都開走了。
此刻大街上已經沒有人了。
我心里難免有點害怕，打起了退堂鼓。
我將背包里面的冥幣一腦地塞到他的懷里。
「這是棺材附送的冥幣，十幾億呢，看在我們是人的份上，我就免費送你好了，還有，那個棺材沒開玩笑吧？尺寸要求都沒有？定金我可不退。」
見他還是盯著我。
我有些惱怒：「你說話啊，大半夜地約我出來，難道就是為了嚇唬我？」
結果他過了好一會，才悶笑出聲。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脾氣有點急躁。」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約你出來，不是為了做一筆訂單而已，晴晴，我還是忘不了你，你能跟我重新在一起嗎？」
我就等著他說這句話呢。
當年他為了出國留學，執意跟我分手，說我們不適合。
隨即整個人就像人間蒸發一樣消失了三年。
我嗤笑地看了他一眼。
「別了，你可是堂堂的海，我一個賣殯葬用品的人可配不上你。」
我轉就想走。
結果他卻一把拽住了我的手腕。
表真切。
「你還在為當年的事生氣嗎？我當年只是不想耽誤你，不敢提前預設我們的未來。」
「所以，怎麼樣？你現在有能力預設未來了？就想起來我這個備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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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我果斷地開口：
「嫁給我，市中心一套全款 140 平的大平層，寫你的名字，另外附送一輛 80 萬的車，和 88 萬的彩禮。可以婚前做財產公證，自愿贈送給你。」
5
我看著他，準備辱他的話，一時之間竟然開不了口。
我絕不承認我貪財。
要怪就怪對方給得太多。
「你得艾滋了？還是絕癥要留種？」
他看著我無語凝噎。
許久才抬手了我的頭發。
「婚前鑒定也是可以做的，你要是還不放心，我可以先安排雙方父母見一面。」
我不信這天大的好事會落到我上。
今天晚上遇到的事都太過詭異了，總覺得像是在做夢。
確實，我一直忘不了他。
不然這麼多年也不會孤寡一人。
我還想說點什麼打破尷尬。
結果他卻從兜里掏出了一個紅繩子套在了我的手腕上。
這繩子像是用發編織的，有些年頭了，像是被什麼特異的染料染過。
有奇怪的幽香。
「我就當你是同意了，晴晴，我們會在一起的，我會履行我當年給你的承諾。」
他看著我笑，不知道為什麼，我卻覺這個笑容有點讓人發寒。
我勉強地點了點頭。
太突然了，我都沒有什麼準備。
他建議去酒店聊聊天。
我建議去吃宵夜，然后各回各家。
隨即便在附近找了一家大排檔吃燒烤。
老板對我很悉，是個年輕人，看起來也就高中生的長相，覺更像是來燒烤店兼職的。
他系著圍，說話老練，頭也不抬地問道：
「還是老規矩嗎？三串韭菜，一個烤，一個烤豬蹄，外加十串烤腰子？」
我一臉尷尬，什麼時候我點過十串烤腰子了？
陳息驚訝地看著我，抿了抿，低聲音地笑。
「十串烤腰子？你每天活力還好。」
瞎說，我只是單純地吃燒烤。
「呃，今天吃不了太多，隨便烤一點就好。」
我剛找了個位置坐下，就發現燒烤攤邊上的大黑狗。
突然對著我們的方向狂吠。
燒烤店老板輕輕踢了它一腳：「你也想吃烤腰子？」
隨即掀開眼皮看了我們一眼。
低聲嘟囔：「你眼神還好，喏，獎勵你一串烤腰子。」
很快燒烤就上來了，但是陳息并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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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對燒烤十分地厭惡，臉上的表也是極力忍耐的樣子。
我心說他發了橫財，都瞧不起小攤販了。
結果燒烤老板徑直走了過來，放下一瓶可樂。
「送你們一罐可樂。」
「老板再送一罐吧，我老客戶了，我們兩個人呢。」
老板一聽，輕輕呵了兩聲。
「有的東西不是人，刻意裝人，他也喝不了人間的煙火，小姐姐，看你面善，多勸你一句，大晚上的還是趕回家，別在外頭晃，免得沾上一些不干不凈的東西。」
這是今晚第二個跟我這麼說的人了。
一次還行，三番四次就有點古怪了。
我去看陳息的臉，發現他表平靜，似乎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