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執名滿京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求娶我。
曾經眼盲被人欺辱的顧家長子,一朝權勢滔天,為京城所有子的心上人。
可婚前夜,父母將我溺死在湖中,讓嫡姐替嫁。
他們以為嫁過去會有不盡的榮華富貴。
可是他們不知道,顧承執娶我,從一開始就是為了報復我。
1
我死在了和顧承執親的前一日。
我的靈魂漂浮在半空中,看著我的姐姐柳君憐滿心歡喜地穿上本屬于我的喜服,又嫌惡地折斷我常年戴的柳木簪。
「一破木頭當什麼寶貝,一子窮酸氣,就也配姓柳。」
見柳君憐了怒,小瑤趕遞上手絹給手,附和道:「就是,這種人就是窮慣了,哪配和小姐您比。」
說完,識相地碾了碾斷兩截的簪子,還不忘作勢啐了一口。
我想要去撿,可是沒有實的魂魄只能一次次穿過。
差點忘了,我已經死了。
在親的前一晚,被自己的爹娘勒💀,綁上石頭沉了湖底。
他們將繩套進我脖子里時,說:「要怪就怪你運氣不好,誰君憐喜歡上了顧承執呢。」
「現在顧承執才是顧家之主,以后嫁進去就是不盡的榮華富貴。」
「你一個掃把星,也不看看你自己配不配。」
我扭軀掙扎了幾下,脖子被勒得無法呼吸,只能發出痛苦的嗚咽。
被沉湖底后,我的魂魄飄飄離,莫名附在了柳君憐邊。
柳君憐食指點涂著口脂,笑得一臉燦爛。
原先長得和我并不完全相像,不知爹娘去哪里找的江湖士,不過短短三個月時間,如今的模樣和聲音竟都與我別無二致。
見爹娘推門進來,開口便是:「柳君思沉進去了嗎?」
我娘擺擺手,「繩子綁了好幾圈,這下不被勒💀也得溺死。」
我爹著胡子,「現在都知道你去養病,柳府只剩下柳君思一個小姐了,旁人斷然也不會起疑心。」
三月前顧承執前來提親,不久后柳君憐便病了一場,爹娘聲稱要送去靈山寺養病。
向來子弱,時便經常生病,我那時并未起疑心。
現在我才知道,并不是去養病,而是忙著「換臉」。
所有這一切,都是為了在婚前一夜除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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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君憐滿意地笑笑,抱著我娘的手撒,「謝謝阿爹阿娘,憐兒就知道你們最寵我了。」
我娘寵溺地了的頭發,「殺了柳君思算什麼,本來就不該來到這世上。」
「就該死,淹死都算便宜了。」
「我看哪天還得找個道士做個紙人,給的魂一,投不了胎,也別纏著柳府。」
還在喋喋不休地咒罵著我,殊不知此刻說的我的魂魄,就在面前。
好像真的恨極了我。
從記事開始,我就是口中的災星,掃把星。
嬤嬤和我說,生我之前,京城的醫師都斷言我會是個男孩,沒想到生下來是個孩。
我娘大出,從此再也不能生育。
于是我娘恨我,甚至恨到想殺了我。
他們以為柳君憐嫁給顧承執是要盡榮華富貴,不過他們下錯了棋。
顧承執啊,遠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恐怖。
尤其是,他還這麼恨我。
若是柳君憐沒被識破,便要日日盡折磨,下場不知要比我慘多倍。
若是被識破了,整個柳家在劫難逃。
2
親那日。
顧承執騎駿馬,一襲紅更襯得他異常俊。
他后跟著長長的迎親隊伍,還有滿載奇珍異寶的馬車,足足鋪滿了一條街。
小瑤攙扶著柳君憐慢步走出柳府,還未上迎親的花轎,便被顧承執喝住。
他翻下馬,角牽起一詭異的弧度,一步一頓地向走來。
外面的太過刺人,我躲在屋檐下,看著顧承執的笑沒由來一陣膽寒。
原來做鬼也會有脊背發涼的覺啊。
見他過來,小瑤識相地退到一邊。
顧承執抓起柳君憐的手,低笑道:「我親自送夫人上花轎吧。」
柳君憐地點了點頭,地「嗯」了一聲作回應。
顧承執笑了,「你竟然不逃,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啊?」柳君憐有些懵。
他靠近,在耳邊一字一句道:「夫人,滿意嗎?」
「明正娶,珠圍翠繞,這就是你魂牽夢繞的迎娶之禮」
「亦是,你的喪禮。」
他說這話的聲音太過冷,柳君憐不由得渾一。
顧承執恨我。
兩年前他遇到山匪下落不明,是我救了他,不過最后我們都沒有逃出去。
我臨陣倒戈和山匪一道折磨他,甚至毒瞎了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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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時候,他一遍又一遍地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對他。
到后來,他悶聲不再說一句話,只有恨意在瘋狂生長。
柳君憐或許已經察覺到了我和顧承執之間發生過什麼,不過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
迎親隊伍開始起來,顧承執騎駿馬在前,花轎在后。
雇來的跟在花轎兩側,沿街灑下金箔剪的花瓣。
鑼鼓喧天,紅妝十里。
這是整個京城最為隆重的娶親。
我還沒有倒戈時,我們被困在山之中,他問我是哪家的姑娘,求娶我需要準備多聘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