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們敬業的模特嘗嘗,舒芙蕾的味道。」
窗外有本地人走過,看口型,用挪威語對我們說:
「祝你們幸福。」
……
煙霧消散。
眼前的幻覺消失不見。
我眨眨眼睛,有冰涼的從眼眶落。
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久到我已有三天沒有夢見。
4
Amy 急匆匆找到我時,我已經噴了香水銷毀罪證。
沒有察覺到異常,只是急聲跟我說:「依依,你快看微博!」
我怔了怔,打開微博。
發現白天那些鋪天蓋地罵我的黑熱搜,已經不見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新熱搜。
#唐梨參與《我們有話聊》錄制
評論直接沸騰。
「我沒看錯吧,所以是要在綜藝直播里直接懟周依依是嗎?」
「不愧是我最崇拜的強人,就是這麼颯!」
「周婊要點臉,撤熱搜下本了吧?」
「今晚就撕下的皮!」
錄制開始前二十分鐘。
直播間的人數已經破了百萬,還在不斷往上漲。
大家喜歡看打小三,喜歡看明星跌落神壇。
尤其是這個被打的主角,還是一向走黑紅路線的我。
鏡頭切過來,主持人微笑著問我:
「上個月,有人拍到你和秦總在彎月塢的親照片,你對此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彎月塢是本市有名的別墅和高級公寓區。
住在那里的,是各大豪門名流養的人。
這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
「沒什麼可解釋的。」
我淡淡地說,「單男,投意合,談個怎麼了?」
5
這句話一出,后大屏上,彈幕直接罵瘋了。
「臥槽,談,真說得出口。」
「臉都不要了,誰家談是把自己賣個好價錢?」
「不了不了,唐梨什麼時候撕!」
「唐梨,這都開錄二十分鐘了,你老盯著周婊看什麼?你罵呀,沖過去扇行不行?」
我猶嫌不夠,又加了一句:「兩相悅,秦總也是心甘愿為我付出,不服可以報警。」
Amy 在觀眾席瞪大了眼睛,急得都快沖到臺上來了。
肯定不理解。
上來前我們明明商量好,要說話,盡量在唐梨這個未婚妻面前伏低做小,讓別封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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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一上臺,我就瘋了。
甚至最后那句話,近乎挑釁。
彈幕像點著了一把火,全是罵我的臟話。
還有各種早就被澄清的黃謠,又被翻出來。
后大屏已經快要不能看。
大概是大家反應太劇烈。
話筒終于被遞給唐梨。
盯著我,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后問我:
「周依依,你過著的,一直是這樣的生活嗎?」
我又笑:「怎麼,唐總聽起來好像對我現在的生活很有見解?」
握著話筒的手越發用力,指骨突出,手背都要綻出青筋。
令人窒息的安靜里,主持人又問了一句:
「聽說唐總這次回國,是為了和秦總訂婚——」
「沒有的事。」
唐梨打斷,聲音清冷又果決,「我和秦家只有合作關系,不存在所謂的訂婚和聯姻。」
「我這次回國,是為了另一個人。」
6
結束錄制,夜已經深了。
風很涼,我裹上外套,坐進保姆車里。
Amy 訓了我一路。
先是罵得很難聽,見我始終沉默不語,終究嘆了口氣:
「你到底怎麼了?之前都說好了,好端端的,又發什麼瘋?」
我是行后帶的第一個藝人。
當初就時不時發一場瘋,被人罵紅的。
后來跟了秦澤,才慢慢變現在這副綠茶小白花的樣子。
「沒什麼。」
我轉頭看了看車窗外,「就是看唐梨不順眼。」
窗外,夜靜謐。
唯有路燈芒昏黃。
照著不遠,那輛一直沉默跟著我的車。
保姆車把我送到樓下就開走。
我挎著包,倚著路燈輕笑:
「唐總不下來,是要我請您嗎?」
唐梨拉開車門,走下來,站在離我一步之遙的地方。
穿著黑風,臉頰廓瘦削,眼角眉梢都被夜染上冷意。
有些細碎的頭發落下來,但沒遮住耳垂上那枚格格不的兔子耳釘。
我像被燙到一樣收回視線。
我:「周周。」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些資源是我讓秦澤給你的?」
「當然知道。」
我當著的面抖了支煙出來,咬在里。
「嚓」地一聲,火亮。
我帶著幾分惡意,把煙噴吐在臉上,
「這不是唐總給我的分手費嗎?我陪你睡了兩年,最后被一腳踢開,當然要照單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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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傻子。
我跟了秦澤三年,他卻從來沒過我。
看我的眼神,總是說不出的微妙。
后來有一次,我親眼看見他去了唐家,找唐梨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唐軒談生意。
兩個月后,唐軒因為侵吞政府項目的款項鋃鐺獄。
自此,唐家在國的生意也回到了唐梨手上。
的名聲早就在國傳開了。
大家夸強人,斷絕。
嘆息到底怎樣的男人才配得上。
無人知曉那年夏天。
我們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聽教授用晦難懂的語言講著選修課。
我呵欠連連,見認真聽課,就百無聊賴地玩著的手指。
不知到哪里,唐梨忽然一抖,把手回去。
「喂,不至于……」
我不滿地抬起頭。
話還沒說完,豎起厚重的課本擋住我們。
湊過來,在我上重重咬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