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很清醒,他心里有我。」
其實秦軒也是個好人,但我也很清楚,我這個人,說好聽點是氣,說難聽點就是公主病。
活了這麼多年,能得了我脾氣的,除了我媽和蘇蘇,就只有慕時。
就連我非要搭個小桌在他床上吃螺螄,結果把碗打翻,他都沒有生氣,只是很平靜地替我收拾爛攤子,還幫我煮了一碗新的。
我在網上掛了慕時的號,第二天一早就去他們醫院面診。
他聽我說要做用來避孕的皮下埋植手,輕輕蹙了下眉,很快又恢復了平靜無波的表:「近期有過婚后生活嗎?」
我盯著他口罩上方好看的眼睛:「你是我男朋友,你不清楚嗎?」
安靜片刻,慕時冷淡地說:「陳小姐,我有必要提醒你,我們已經分手三個月了。」
他從來沒用這麼疏離冷漠的語氣跟我說過話,我鼻子一酸,差點掉下眼淚。уȥ
「婚后生活……暫時還沒有,做完手再說。」
其實我是聽說皮下埋植可以緩解痛經才想來問問,但顯然,慕時誤會了。
他一邊開檢查單子,一邊冷著臉說:「為了健康著想,做完手也建議使用衛生用品。」
按照過往的經驗,我幾乎可以肯定,他生氣了。
我拿著慕時開的單子出去,走了一圈又繞回來,發現他正背對我,微微低著頭,和一個穿病號服的年輕孩說話。
「你的檢查報告我看過了,各項數值都正常,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很溫和的聲音,和剛才跟我說話的態度截然不同。
那孩地說:「那慕醫生,我出院后,還可以再來找你嗎?」
看向慕時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是毫不掩飾的慕。
我呆在原地,心頭被酸的痛意填滿,神思一片空白,甚至沒聽清慕時應了些什麼。
等緩過勁兒,那孩已經走了。
慕時站在幾步之外,清清冷冷地瞧著我:「過來。」
進了問診室,他看了一眼我手上的繳費單,平淡道:「不疼。驗了,我才能給你開手單。」
我很怕痛,他一向知道。
我忽地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不需要,我今天其實是來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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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白大褂,倚在桌邊,口罩把那張好看的臉遮住大半,只留下一雙冷峻的眼睛,就這麼看著我:「找我干什麼?」
聲音里聽不出半點緒,好像很不想見到我似的。
我吸了吸鼻子,賭氣地說:「哦,來給你送請柬,邀請你參加我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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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3
空氣凝滯片刻,慕時閉了閉眼睛,又睜開,他拉下口罩,聲音冷到極致:「拿過來吧。」
當然不可能有什麼請柬。
我把隨的小包拽過來,胡在里面了兩把,然后說:「忘帶了。」
他很輕微地勾了下角,轉頭就走。
我又下意識去扯他的角:「剛才跟你說話那個孩是誰?」
「我的病人。」慕時步伐一頓,回頭看著我,「陳小姐,現在是我的工作時間,如果你沒有看病的打算就請回吧。」
他的眼睛,像是一汪清澈的寒潭,平靜無波,好像沒什麼東西能影響到他的緒。
我唯一一次見他失態,是在我們后兩個月。
那是我和慕時第一次接吻,我主的。
一吻結束,他平息著微的呼吸,看向我的眼睛里,仿佛有碎裂的星。
路燈暖黃的照下來,他摟著我的腰,把臉在我耳側,低低了一聲:「南嘉。」γž
我從來沒遇到這樣的人,僅僅只是一聲我的名字,已經讓我心跳加速、臉紅。
現在我們分手了,是不是有一天,他也會這樣對別的孩?
是想象那個場景,我已經難得快要哭出來,抖著聲音問:「你會和在一起嗎?」
「誰?」
「你的病人。」
他不應聲,我心一下子跌到谷底,轉過,勉強撐著往外走。
慕時卻追上來,抓住我的胳膊,在看到我朦朧的淚眼時嘆了口氣:「不會。」
「慕時,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討厭?」
「不是。」他低頭看了一眼腕上的表,「午休時間到了,我送你回家吧。」
我心一喜,火速答應下來。
坐進慕時車里,仍然是悉的清冽氣味。
他是不煙的,車里的味道干干凈凈,像他這個人一樣。
我努力找話題:「你這幾個月忙嗎?」
「還好,和之前一樣。」他側過頭,迅速看了我一眼,不冷不熱道,「不過我看你日子倒是很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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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我趕自我澄清,「我這幾個月痛經都比之前劇烈,過得可不好了。」
他嘆息一聲,好像有點無奈:
「之前就跟你說過,生理期前后一星期都不要吃冰的,結果呢?這段時間你隔三岔五就喝冰茶,不難才怪。」
他竟然知道我喝的是冰茶?
難道我的每一條朋友圈他都放大看過,連茶杯上的標簽都沒放過嗎?
我神一振,可憐地撒:「還不是因為你不在我邊,都沒人監督我。」
這話說出口,車氣氛驀然一滯。
轉頭看到慕時繃的下頜線,我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其實我們已經分手了。
可是我還喜歡他。
慕時把車開到我家小區門口,淡淡道:「下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