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時候,韓徹已經急瘋了。門打開的一瞬,和我對上視線之后,他一個箭步沖了上來,一把撞進了我懷里。
是真的「撞」。
一米九的高,差點兒把我直接撞飛。
我后退了好幾步,還好他摟著我的后腰,這才沒有摔倒:「你干嘛?」
韓徹用臉蹭我:「我一覺醒來發現你不見了。你去哪兒了?睡了人家就跑,嚶嚶嚶。」
一米九的個頭,發出嚶嚶嚶的聲音。要不是他這張臉值抗打,我真的會考慮報警。
把他勉強推開了一點兒,我把今天的事講了一遍。
韓徹眉頭皺得很,聲音很冷:「拿咖啡潑你了?」
「這不是重點。我反正也潑回去了。」
韓徹認真地幫我整理額前的碎發:「許圖南,如果你是任務者,那我現在就可以獻。」
「至于。」韓徹眼神冷了一瞬,「有多遠滾多遠。」
我忍不住笑了:「韓總,你很雙標哦。」
韓徹坦坦地點頭:
「本來就是雙標的。我有一桶水,就要一滴不灑地,給你完完整整的一桶水。」
說著說著,他嗓音啞了下來:「許圖南,我想親你。」
我搖頭:「不行。」
簡單兩個字,韓徹瞬間像是被拋棄了的小狗狗,委屈死了:「為什麼?」
「因為我要先親你。」
我手拽住了他的領,把他整個人拉低,在他瓣上落下一個吻。
韓徹先是一愣,然后反手扣住我,加深了這個吻。
13
秦思當時話里提到的「系統」讓我心生警惕。索晚上和韓徹窩在房間里,又翻開了他那本日記本。
一開始文風還算正常。
之后就越來越放飛自我了。
「今天帶著圖南釣魚。坐在水塘邊打瞌睡的樣子好可。想親。結果顧著看了,跑了好幾條魚。不過算了,魚哪兒有媳婦兒好看。真想親親。」
最后四個字力紙背,一筆一畫都著。
我翻過這一頁,又看了一眼韓徹。
他非常乖巧地抱著坐在我邊,見我視線落在他上,就像是看見了骨頭的狗狗,后仿佛已經搖起了螺旋槳一般的尾。уʐ
再翻一頁:
「好煩。管理公司真的好煩。那些人好像本聽不懂我說話。每天氣一萬遍。要是圖南在就好了。和我,夫妻聯手,把那些難啃的合作商都搞定!算了,現在多點兒鳥氣,讓媳婦以后橫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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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笑了。
難怪臨近畢業的時候,韓徹反而越發賣力。那段時間最長一次加了一個月的班,幾乎是睡在公司。
笑著笑著,突然注意到了不對勁。
似乎還有好幾頁是黏在一起的。
我心頭一震,約有種預。像是有人在喊我劃開。
巍巍地揭開之后,依舊是韓徹的字跡,只不過潦草了許多。顯然是在急的況下寫的。
時間是 xxxx 年,5 月 8 日。
但,今天才是 5 月 8 日。
這上面寫滿了我的名字。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了。
我看了一眼一臉困的韓徹,突然想起了秦思口中的「三次」。
秦思應該已經回溯了三次時間,只不過,只有這一次我是有記憶的。
而韓徹,他和我一樣經歷這種回溯,雖然每次都會被清洗記憶,但人只要存在,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恐怕就連所謂的「小說設定」也沒有想到,韓徹有寫日記的習慣。
畢竟,這聽上去就很不符合它們對「霸總」的要求。
韓徹沒有一次,是按照「劇本」往下走的。他從來沒有喜歡上秦思,所以才得秦思沒辦法,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回溯時間。
三次。
想到韓徹在那三次的時間線里,在我還沒有「覺醒」的時間線里,著筆,在紙上一遍又一遍寫我的名字。
世間還有比這更淋漓的剖白嗎?
韓徹的聲音著慌,噌地一下站起把我摟住:「圖南,你、你怎麼哭了?進沙子了?」
我在哭一個傻子。
哭他赤誠的心意,懊悔自己發現得太晚,讓他一個人了太多委屈。
我反手回抱住韓徹:「你上次說,我們要是沒有耽誤這麼長的時間,興許孩子都能打醬油了。那就證明給我看。」
韓徹有點兒懵:「證明什麼?」
「證明你有這麼能耐啊。」我一挑眉,著他微微滾的結,「韓徹,孩子的名字我已經想好了。」
毫不夸張,我眼睜睜地看著韓徹臉變得通紅,就連耳垂都染上了一層艷麗的。
韓徹咬牙切齒:「許圖南,是你先招我的。等會兒不許哭。」
我沒哭。
假的。
我哭到后面,力氣都沒了。整個人靠在韓徹上,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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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醒來的時候,天大亮,渾像是被土機碾過一樣酸痛。
聲音都是啞的:「韓徹?」
樓下突然傳來靜,雜中我聽見了秦思的聲音。
14
連忙翻下樓。
看見大廳里,秦思和韓徹正面對面站著,氣氛似乎很焦灼。
我想也沒想,徑直擋在了韓徹面前,警惕地看向秦思:「你過來干什麼?」
「我怎麼不能來,你知不知道你……」
韓徹摟住了我的肩膀,打斷了秦思的話:「怎麼沒穿拖鞋?地上涼,過來,踩在我腳背上。」
話里是毫不掩飾的親昵。
我下意識地看向韓徹,心里那點兒不對勁的覺更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