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野過來找我。
沈淮野說是我的標準太高了。
4.
事的真相逐漸明了。
我沉默地看著面前氣到不行的沈淮野，心里難得起了幾分愧疚。
「其實這就是個——」
我張想解釋，卻被沈淮野打斷。
他掐著秒表湊近我，溫熱的呼吸撲在我臉側。
語氣忍而又委屈：
「你的標準要多？我能堅持！」
看著這張不斷近的帥臉，我默默咽下剛到邊的解釋。
「你確定能堅持？」
沈淮野似乎是沒想到我會有這樣的反應。
他一愣，而后語氣有些遲疑：「太久了……似乎也不太好吧？」
「沒有什麼不好的，」我熱地拍了拍沈淮野的肩膀，笑容逐漸燦爛，「我就喜歡能堅持的人。」
沈淮野沒吭聲，但藏在黑碎發下的耳朵悄然紅了一大片。
我一邊慨著這人的純潔，一邊把手上的飯給了沈淮野那趕過來的舍友。
「務必要把午飯及時送到夏貝貝手上，否則瘋起來連自己都打。」
在功恐嚇住沈淮野舍友后，我主朝沈淮野招了招手：「那我們開始吧。」
「開始？」
沈淮野一怔。
他僵地扭頭看了一下四周，像是不敢置信般地重復了一遍：「在這里開始？」
「是啊，這里人跡稀，平時很有人過來打擾，更何況還有遮擋，是個絕佳的好地方。」
沈淮野震驚地看著我。
我回以肯定的目。
沈淮野眼神復雜中又帶著一憤：「我沒想到你居然喜歡這種……」
見我已經低頭開始翻找帆布包時，這人干脆眼一閉心一橫，手放在腰上。
「那我——」
「那你就要好好完這份高數卷子。」
我把被在帆布包角落里的高數卷子翻了出來，挑眉看著沈淮野作：「你這是在做什麼？」
沈淮野作一僵。
他低頭沉默看著我手上的卷子。
半晌后突然雙手叉腰旋轉九十度，原地給我表演第三套全國小學生廣播。
一字一句像是從牙里憋出來的：
「強健！」
5.
夏天服薄，沈淮野慌之中更是作幅度加大。
Advertisement
單薄的料勾勒出一截致的腰。
于是我沒忍住吹了聲又長又響的口哨。
吹得沈淮野鐵青著臉，抿著死死地瞪著我。
他后知后覺。
最后氣急敗壞：「柏檸，你故意的！」
「我哪里故意了？」
我笑瞇瞇地把卷子往他那遞了遞，順帶掏出一支筆：「不是你說要堅持達到我的標準嗎？」
「我要求也不高，做一個小時高數卷子就行。咦，我說的是讓你堅持做一個小時高數，你想到哪里去了？」
對上我揶揄的目，沈淮野張了張，最后臉憋得通紅：
「那你為什麼要說這里人跡稀，很有人來這里？」
「說明這里環境安靜，適合你做題。」
「那、那遮擋呢？」
「不是你說不想讓別人發現你私底下在補高數嗎？」
最后沈淮野氣得說話都音了。
我難得起了幾分愧疚，于是嘆了口氣商量道：「要不你把卷子帶回宿舍寫？」
「我不！」
沈淮野咬牙拒絕，轉頭靠著樹開始做起高數卷子。
發學習神可歌可泣。
而他帶來的秒表就落到了我手上。
做高數一個小時，一秒都不能。
我低頭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沒忍住樂呵了起來：「沈淮野，那種時間還需要用秒表來計時？」
沈淮野沒理我。
但我聽到他磨牙的聲音了。
于是我繼續了他一聲：「沈淮野。」
「干嘛！」
這人扭過頭來瞪我。
仿佛只要我繼續那個話題下去，他下一秒就能撲上來咬死我。
我只好聳了下肩，果斷閉上。
沈淮野滿意地轉過頭繼續靠著樹做著高數卷。
但看得出來，這人心好了不，甚至連背影都著一種功兇到我后的嘚瑟氣息。
一個小時后，沈淮野把寫得歪歪扭扭的高數卷子遞給了我。
「不愧是學育的，力就是好啊。」
我低頭看了眼手上的卷子，一邊隨口夸了句，一邊不聲地移開了目。
不得不說，故意使壞讓沈淮野在這做高數，為難的不是他，而是我自己。
畢竟就這字，已經讓這張試卷的質從「考生思考出卷人出題的目的」功轉變為「出卷人思考考生這樣寫的目的」。
沈淮野抿著，頗為驕傲地哼了聲。
Advertisement
見我把卷子塞回帆布包里，他又狀似不經意地開口：「對了，你之前想問我什麼？」
我語氣平淡地「哦」了聲，隨手指了個方向：
「我只是想提醒你，那邊是有一個供人休息的小亭子的，風景還不錯。」
沈淮野順著我手指指的方向看了過去，臉上驕傲的小表瞬間凝滯了。
「年輕真是好啊。」
我踮起腳拍了拍他的肩膀，順便眼疾手快地用手機拍下他現在呆滯的模樣。
但我忘記關聲音了。
沈淮野瞬間抓住我的手，一臉警惕：「你干什麼？」
我「嘖」了聲，倒也沒掙開沈淮野的手，而是順勢語重心長地教育他：
「作為你的補課老師，我覺得我有必要教你一個非常重要的人生哲理。」
「什麼？」
「從哪里跌倒，就要盡快從哪里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