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和盛擇的第一次約會,穿了件淺藍束腰長,微卷的栗長發隨意挽起,明又溫。
如果不是確定不知道我的存在,我可能會狹隘地懷疑是故意的,畢竟無論是服還是發型,都像極了我和盛擇第一次約會時的裝扮。
然而盛擇并沒有說什麼,甚至還在下車前很紳士地將黑外套遞給披上,提醒:
「車外溫度會低一些。」
他一向考慮周全,就像從前他每次在出差期間,每天到點提醒我第二天的天氣況,備忘錄里寫了無數條關于我的信息。
同樣的,他與姜瑜的約會,鮮花與禮,一樣沒落下,所有的食都是按照姜瑜的口味提前準備好的。
約會地點是位于市中心五十七層高的一家空中餐廳,落地窗外是星星點點的大片霓虹燈,繁華又浪漫。
結束后,姜瑜去洗手間補妝,盛擇雙手兜站在夜幕降臨后的落地窗前,神不明。
我落在他側,玻璃上卻只倒映出他一個人的影,恍然間,我們的視線似是在玻璃中對上,他了,沒出聲。
后來盛擇將姜瑜帶到一家高奢服裝店,在疑的目中,看了眼上的長,而后隨手取下挽起長發的發夾,溫和地淺笑了下:
「這服不適合你,下次不要穿了,去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我僵在原地,仔細看著他說這話時的神,一時分不清他是真心覺得不適合,還是潛意識里舍不得讓上有一一毫別人的影子。
姜瑜歪頭笑了笑,俏地說了句「我以為你會喜歡」后就很配合地去挑服了。
離開時,那件淺藍的長被落在了店里的某個角落,一同被落下的,還有盛擇的黑外套。
5
姜瑜又進組拍戲去了,是部緝毒題材的電視劇,臨行前,狀似不經意間對盛擇提起:
「聽說李導手上有部懸疑題材劇本,不錯的。」
我想,如果不是我早已知道劇,真的會懷疑和盛擇在一起只是為了借助他提供的資源,以此來發展事業。
畢竟自從和盛擇相識以來,不是在拍戲的過程中,就是在去拍戲的路上,而盛擇對于的事業似乎比還要在乎,但凡是興趣的或是專業人員評估不錯的劇本,最后都會送到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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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度讓我有種兩人在趕進度沖業績的覺,在前進的道路上,兩人無需多言,自有一番不足為外人道的默契。
說實話,看了這麼久盛擇和姜瑜的相,我都快忘了曾經的他和我在一起時是什麼樣的了。
但他的確是變了。
不同于他面對姜瑜時的又冷靜,包容有風度,從前的他稚霸道又偏執小氣,可以因為我隨口夸贊了一下他的室友,就再也沒讓我和他室友見過,也會在和我吵架后,故意洗冷水澡將自己弄生病,然后給我打電話時有氣無力道:
「江醫生,我生病了。」
如今想來,仿佛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九月中旬,姜瑜在片場傷的消息傳了過來。
據說是戲太深,走不出來,戲中的緝毒男友殉職后,戲外的跳崖了。
幸運的是,被劇組人員及時拉住,只了些傷。
當然,主角也是不可能會出事的,這都是促使和盛擇升溫的催化劑。
得知消息后,盛擇直接讓人開著直升機將接回來送去醫院,畢竟路途遙遠,行車太慢。
之后很長一段時間,姜瑜不愿意和人流,總是坐在床上發呆。
那天,盛擇和醫生通完去病房的時候,姜瑜正靠在床上著窗外默默流淚。
見此,盛擇語調溫地安:
「別怕,我在這里陪著你。」
聞言,姜瑜轉頭看向他,然后不知想到什麼,突然扯住他的服半靠在他懷里痛哭出聲。
作為知名星,除去影視劇里必須要哭的片段,平時幾乎很哭,或者哭得很克制,這大概是第一次毫不在乎形象地肆意大哭。
其實一直以來,每次姜瑜和盛擇有要擁抱的預兆時,我都會刻意避開。還有進不去的兩人的住所,我也只會像個鬼魂野鬼般飄在附近,不去想他們會在里面做什麼,只慢慢等著天亮。
然而這猝不及防的擁抱讓我的腦海有片刻的空白,繼而像是過電影般迅速閃過我們曾經的片段,最后慢慢定格在眼前的兩人上。
不得不承認,我的回避只是在自欺欺人,在我看不見的地方,他們會有更親的舉。
這一幕的沖擊足以將我從前冷靜的偽裝瞬間擊碎,靈魂泛起一陣沉悶的痛意,眼前出現陣陣白,耳邊傳來遙遠又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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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快醫生!!」
「病人心跳異常……」
「漫漫,你說會永遠陪著我的,是你說的!」
「漫漫。」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的聲音逐漸消散,視線穿過重重黑暗,我仿佛回到了和盛擇初見的那年。
6
我和盛擇的初遇算不上好,但的確是我平淡枯燥的人生中濃墨重彩的一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