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只有我一個人出現,餐廳老板并沒有訝異,一如既往地在飯后給我送來一碟小蛋糕,然后笑瞇瞇地說:
「江小姐,這是我最新研究出來的,搭配了薄荷,您是除我之外第一位吃到的人,要是盛先生也在的話……」
我低頭地淺淺嘗了一口,打斷的話:
「哇,真的很不錯!」
立即跳轉話題,滿目欣喜:
「我就知道您一定會喜歡,我還有好多種想法,等您下次來,我再給您換新的。」
我著勺子繼續咬了一小口,任憑心底的意翻涌,安靜地搖了搖頭,聲音自然無波:
「我不會再來了。」
直到上飛機,我也沒去醫院看過盛擇一眼,并換掉了所有的聯系方式。
國外的生活很簡單,我仿佛又回到了大學的時候,每天忙著學業,忙著好好生活,只是偶爾在夜深人靜時,會因為突然竄出來的回憶,而失去所有睡意。
很早之前我曾聽人說過,一段沒有結果的,會讓人痛苦兩次,一次是在分開的時候,一次是在那個人結婚的時候。
我并不想經歷第二次,所以我沒再關注過盛擇的消息,甚至連國的娛樂新聞都沒有再看過。
而再次看見「盛擇」這個名字,是在一年后我參加的一場學流會上,當時討論的是一個典型的國案例,一位病人在沒有任何疾病及所有都正常運行的況下,忽然就昏迷不醒了。
也就是說,他沒有到任何外力傷害,一切正常,但不會醒來。
先后有無數專家針對這個案例進行分析,仍舊沒有答案,不知道為什麼,我忽然想起我自己,雖然我是由于外力因素導致的昏迷不醒,但我的確需要到達劇節點時,才能醒來。
不過,我若坦誠地說出我的經歷,他們大概會像看傻子一樣看我。
因而我只是安靜地聽著,聽到會議結束,最后在屏幕上看見案例中無故昏迷一年的當事人的名字:
盛擇。
14
我設想過無數種與他重逢的場景。
但絕對沒有一種是現在這種況,我站在醫院的病房門口,從半開的玻璃窗進來,空氣中飄著微小的浮塵,紗簾旁放著一盆鈴蘭,他安靜地躺在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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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腦在那瞬間變得空白,直到他的助理走過來我,我才發現指甲因握嵌了掌心,從助理蹙眉擔憂的表里,我猜測出自己的臉一定不太好,他告訴我:
「江醫生,盛總其實很早就開始會突然暈厥了,一年前,他高燒暈倒被送進醫院后,在您上飛機那天醒了,然后一個人坐車去了機場,后來暈倒在機場就再也沒醒來。」
如果說我的昏迷是因為劇需要,那他呢?
我不斷地想,原本應該和姜瑜擁有幸福結局的盛擇,為什麼會走向另一條軌跡?
「姜瑜呢?」
我看向助理,開口的聲音很是干啞然。
似乎沒料到我會突然提及這個名字,他有一剎那的表失控,但很快掩飾好。
我想,即使所有人都不知道盛擇和姜瑜的關系,他一定知道,甚至知道的比我想的還要多。除了上司與下屬的份,實際上他還是盛擇的師弟,比盛擇小幾屆,畢業后跟在盛擇后面,被盛擇一手提拔上來。
沉寂了幾秒后,他言又止地向我:
「盛總和姜小姐在您醒來的那天就徹底分開了……盛總的只有您。」
我覺得可笑,問他:
「那為什麼會和在一起呢?」
大概是沒辦法回答我的問題,他嘆息了聲,說起一件往事。
「姜小姐和師兄結婚前,有一天晚上在車上睡著了,許是做了夢,一直在一個男人的名字,當時師兄就在車上,他什麼反應也沒有,甚至都沒看一眼。」
「您大概不知道,師兄從前只要聽說您在醫院和哪個男醫生走得近了,就會連著好幾天去醫院。」
「我不知道師兄為什麼會和姜小姐在一起,但我知道,師兄一定不,有一次師兄喝醉了,捧著您的照片反復道歉,他說對不起您,他必須要和姜小姐結婚,他實在沒有辦法了。」
「他或許……有什麼不得已的理由。」
不知怎麼,我忽然想起分手時,盛擇說的那唯一一句話。
那時我以為他的意思是,在等待我醒來的漫長歲月里,是姜瑜讓他走出了絕,所以他上了姜瑜。
如今再想,一個莫名的念頭浮現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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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手上他俊的眉眼,或許,他的意思是,他知道等待一個可能再也不會醒的人是什麼,所以不想讓我經歷。
15
我現在也會到了。
和從前的他一樣,我也喜歡坐在床邊一邊給他拭臉頰,一邊說一些最近發生的瑣事。
如果說當初的我必須要到他和姜瑜結婚時才能清醒,那麼他的清醒時間,是沒有答案的。
姜瑜已經很久沒在熒幕上出現過了,娛樂圈更新換代的速度很快,的名字逐漸被觀眾淡忘。
我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但這個世界原定的走向的確發生了天崩地裂式的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