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風波證明梁志鋒果然沒看錯,才二十出頭就攪得商界英紛紛為下之臣,不談真假,至有這個天資。
梁志鋒現在對關照有加,更要的是為自己的仕途鋪路。
梁志鋒這個盤算,韓銳已經想到了。
所以,當他提出要把盛致安排在韓銳的公司,也在韓銳意料之中。
韓銳的公司能接到的客戶,社會層次比電視臺低不了多,盛致想做際花,這個平臺也不錯。
韓銳不覺得是個好主意。
他提醒梁志鋒:“盛致做主播算是如魚得水,但真不適合做公關,智商太高,鋒芒畢。本難移,要讓改太委屈,不改的話……”
韓銳后半句話沒說下去,不改的話自然是得罪客戶,韓銳這邊大客戶多,放一把盛致這樣的雙刃劍在這里,以后有的是頭疼麻煩。
客戶也不會希,為自己奔走的說客負面新聞比自己的正面新聞還多。
梁志鋒笑著說:“適不適合,話不要說這麼早,你試試再說。我看也許不太適合做公關,但卻適合在你手下做公關,有解決問題的機靈創意,你替打磨圓,說不定反而出奇制勝。”
韓銳不抱這種幻想,盛致不給他惹事他就已經燒高香了。
可他對盛致又確實有那麼一點好奇,好奇說白了就是上心,理智讓他拒絕,在唱反調。
這麼個“禍國殃民”大要來邊工作,誰會拒絕?那是反人。
韓銳只是寡淡點,又不是沒人。
人掙扎了一下,他決定走一步看一步。
他找了個借口:“試試也行。不過我們公司合伙制,老板不止我一個,要是試用期過不了,我強行留,一雙雙眼睛盯著,以后出了岔子都得我擔責,彼此麻煩,不如讓去合適的行業。”
梁志鋒知道這都是場面話,瑞廉不止一個老板,但韓銳絕對是說話最有分量的一個,他要留一個人,哪怕只是放在邊做書當擺設,又有誰會去反對?
他之所以這麼說,無非是看不上盛致,又不得不賣自己一個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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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志鋒說:“你可別小看,對好一點不會有壞。”
韓銳笑起來:“我哪敢小看。不過家里到底是個什麼況?一點都查不到。”
梁志鋒一口煙,半是賣關子,神神道:“家里很困難,領低保的,母親是清潔工。父親還有神疾病。說出來寒磣。不喜歡被別人問。可是英雄不論出,個人非常優秀,你不要對有偏見。”
何止是沒有偏見,韓銳簡直要肅然起敬。
他沒想到,盛致的出能低到這個地步,氣質卻那麼好,考上名校,為電視臺當家花旦,這是文曲星下凡歷劫來了。
而這個出,又不得不擇良木倚傍,也有其苦衷。
這麼一想,往什麼男友,往幾個男友,哪怕用一些手段有一些心機,都有可原,不足為怪。
韓銳想到,心自然了一點。
他說:“試試吧。”
他沒說的是,生意不能影響,可如果盛致不合適,他也不會狠厲地把掃地出門,總還是要為找個去,安排妥當。
他沒想到的是,梁志鋒其實也是這麼想的。
自以為在為盛致鞍前馬后的男人都是這麼想的。
純純憐棚、自我。
話里王子會的灰姑娘其實是這種灰姑娘,艷四又楚楚可憐,外加,沒他不行。
盛致對男人們的心戲一無所知。
正在家里一籌莫展。
辭職是識趣的唯一選擇,辭職后世界靜得出奇,臺里除了溫滌和天天打道那幾個小編導,沒有更多來問候幾聲的真朋友。
平時圍著吹捧的獵頭也偃旗息鼓,沒了蹤影。
簡歷投了幾個電視臺,連面試機會都沒得到。
辭職消息公開,所有人都以為要趁著這波熱度轉行做自,為全職大V,可賬號晾了半個月不更新,原本的很多也對失了,腹誹盛致還是沒事業心,說不定真的一心只想嫁豪門當妻。
這和平時立的人設相悖,不人因此離去,網上也逐漸歸于平靜。
盛致沒法把自己的新聞理想和這些不相干的網友分,只好等風頭過了裝無事發生,繼續更新毒舌惡評,有人買單,有人不買單,都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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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現了經濟危機。
倒也沒到山窮水盡的境地,只是居安思危,消費降級。
第一次知道原來不用貴婦級洗面,只用清水洗臉,皮狀態也沒有變差;第一次知道骨肋排比湯小排的價格貴那麼多,而湯小排也并不太難吃;第一次知道出租車起步價都漲到18了,快車專車竟然便宜好幾塊錢……
這些在離家出走時不知道,在與父母斷絕關系時也不知道。原先以為的人生低谷竟不是波谷,真是實踐出真知。
但盛致不覺得愁苦,心、自負,逆境中都不是缺點。
想自己才22歲,還沒過23歲生日,人生多的是機會重頭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