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他再開口,盛致已經兔子似的溜了。
……就很無語。
怎麼會有這麼不解風的人?
盛致哪里是不解風?分明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怕自己多待幾秒會控制不住打他的狗頭。
盛大小姐今天落魄至此,韓銳可以算罪魁禍首。
盛致的爺爺盛世同與韓銳的爺爺韓東勝在部隊是老搭檔,一個主,一個政委,退休時級別一樣。但往上追溯,韓家還有一代基,他曾祖父就一生戎馬、軍功赫赫。
到了父親這一代,盛致的爸爸盛衛平和韓銳的爸爸韓寧中是發小,一個部隊大院里長大的,只不過盛致的爸爸穿了軍裝,韓銳的爸爸大學畢業去了國,娶了白人太太,做基金玩資本,一直定居海外,直到7年前才回國,不過當時韓銳在讀大學,沒跟著回來。
7年前盛致的爸爸從部隊轉業,生意也做得不小,和發小又有共同語言,兩家走得愈發近。
但盛致和韓銳一中一各自野蠻生長,沒見過面。
等韓銳回到中國,盛致的自在就到頭了。
韓家爺爺生了場重病,雙方家長就順勢提出,爺爺們給兩個孩子訂了娃娃親,要不就盡快完婚吧。
盛致一聽就炸,什麼年代了還有包辦婚姻!
兩家說是世,可聽著覺自己家像包奴才,三代給人作配。
盛致從來不想在豪門世家找對象,有點家底的個個都是臭脾氣,承認自己也是臭脾氣,兩個人誰也遷就不了誰,遲早鬧得飛狗跳。另外,據盛致的經驗,邊這些公子哥們除了脾氣大,還多半是巨嬰。
雙方家長本來約好了飯局,在韓銳公司附近等他下班,其他人到齊了,韓銳的電話打過來說客戶出了危機需要解決,讓大家先吃。
大家等到晚上十點,他也沒面。
盛致很生氣,全世界就他忙?難道自己的時間不是時間?
父母皆施地勸別任,先加上微信接一下,說不定聊得投機,對方也是出類拔萃的優秀。
既然優秀,那應該通達理。
盛致不不愿加上微信,本打算找個借口婉拒。
沒想到對方剛打過招呼就重拳出擊:“不好意思,我對娶個花瓶沒興趣,彼此節約時間吧,長輩那邊各自說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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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致還在無語,想點進朋友圈看看是什麼貨,就已經被刪好友了。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從小到大就沒過這份氣!
這男人帥是帥,照片已被P了個黑白;履歷聽得耳朵生繭,算人中龍吧,可惜沒禮貌沒素質,純純有病,一句話沒說過就空口白牙吐槽別人“花瓶”。
盛致也痛快地把他拉黑,把“對方是垃圾”的消息轉告父母,家里就炸了鍋。
盛衛平觀念舊,不覺得對方有錯,反過來罵:“早讓你不要去參加什麼選,有份的人誰去出賣相?門第高的果然看不上你了吧,你這樣拋頭臉將來在圈子里就是個笑話。”
盛致為了這事和他天天吵,不吵時坐在一個桌上吃飯也不說話。
矛盾到了要進電視臺實習時更趨于白熱化。
盛衛平不反對去電視臺,反對的是上鏡——兒被貶低為“花瓶”已他心中的刺。
鬧到最后不可調和,一個耍狠:“你要去,就不要再花我的錢,我沒你這個兒。”
另一個傲:“不花就不花,拜拜了您嘞。”
這一走就沒再低頭,盛致兩年多沒回家。
一切的導火索就是這個自視甚高的傻男人,真是冤家路窄。
盛致回想起那天晚上駛過眼前的阿斯頓馬丁。
車開得不快,車窗開著,駕駛室坐的人讓眼,像韓銳。
會是他嗎?
如果是他,又會是什麼原因讓他出現在那里?
巧,還是沖自己來的?
第6章 遲到
盛致在做什麼案子?怎麼一大早就滿臉寫著高興?
韓銳對盛家鬧得翻天覆地完全一無所知。
當然,他在國外長大,更覺得包辦婚姻這套可笑。
像極了民國時的名流,什麼都見識過,歸來父母說“你在老家有個訂過婚的村婦等著完婚”,唯一的區別,他在花花世界也沒有個白月。
他獨立慣了,就連和父母姊妹住一個屋檐下都難。
一個人生活自在,何必找個不相干的人擱在家里給自己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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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也對創業期的公司沒概念,他忙得腳不點地,應酬集一場接一場,公關危機一個接一個,腦子里隨時在琢磨工作,有時旁人對他說話,第一兩句他都還在愣神。
神經繃著弦的狀態,家里人絮絮叨叨提出讓他和選小姐相親,誰能不煩躁?
韓銳固然有做得不妥之,他把這份煩躁發泄在無辜的“安雅小姐”頭上了。
話說得很絕,釘子給得很,一點沒有憐香惜玉。
韓銳因為對此事徹底沒興趣,掃過一眼的照片,照片不知哪邊家長選的,看起來智商不高的樣子。當時盛致已經改名了,可是長輩們沒有改口,還在讀大三,進電視臺是后來的事,能將兩個人聯系起來的線索徹底斷了。

